Hello,AI 创业大时代——马化腾、张一鸣和 21 人的 Day 0 时刻

时代会奖励在 Day 0 的模糊中勇敢迈出半步的人

**

时代会奖励在 Day 0 的模糊中勇敢迈出半步的人。

🧑🏻‍🎨 作者: 十字路口编辑部

马年春节。

当智谱、MiniMax 的市值双双突破 3000 亿港元,当月活千万级的产品还在以周为单位快速迭代,当机器人登上春晚舞台大秀后空翻……而所有这些沸腾的景象,均发轫于一个最安静的时刻,我们将它称之为——Day0

Day0,只是故事开始的灵感瞬间。

万物初启,没有估值,没有 PR,没有「商业闭环」,甚至只是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成的念头。那一刻,没人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只是在往后的很多年里,他们会反复想起。

这个春节假期,《十字路口 Crossing》翻阅了那些今已功成名就的创业者起步时的故事,也邀请了一批新一代 AI 创业者,记录下他们正在发生的 Day0。

这些照片里,有人在宿舍拿到了 10 万无息贷款,有人为了一款机器人延毕半年,有人用手绘的独角兽找到了第一批「原住民」……

粗糙。稚嫩。但那是所有参天大树的第一片叶子。那是所有故事开始的地方。

意想不到未来滚滚而来。

➤ 腾讯 |马化腾

第一桶金,亏了 45 万!

1993 年,深圳。改革开放的热浪里,马化腾还是深圳大学计算机系一名普通大四学生。

实习期间,他走进一家叫深圳黎明电脑网络的公司,悄悄捣鼓出了一套图形化的股票行情分析系统,还顺手加了走势预测功能。

这套软件在众多产品里冒了头。公司派人来找他:「开个价吧,我们想买下来。」

当时的小马哥对估值没什么概念。犹豫再三,他忐忑地报了一个「高价」——5 万。

对方当场拍板。后来有人估算,这套软件当时喊到 50 万也不离谱。但在 1993 年,5 万已经是一个大学毕业生三年的薪水,足以在不少城市买一套房。

那是马化腾的第一桶金。只是当时他没意识到,这不过是一个更长故事的开头。

➤ 字节跳动|张一鸣

第五次,折腾成了首富

2012 年,北京中关村知春路锦秋家园,一间四室一厅民宅。

张一鸣和梁汝波等人挤在里面,一边住,一边干。这是他的第五次创业。此前,他从南开毕业,做过协同办公,失败了;在酷讯做到技术委员会主席,离开了;去微软待了半年,太无聊;加入饭否,见证了一家公司的关闭;做九九房,做到房产类应用第一,又辞了……

有人问他为什么总在折腾?他说,就想做点有挑战的事。

那一年,智能手机越来越普及,但人们找到感兴趣的内容还是靠搜索。他开始思考:能不能换个思路,让机器读懂用户,替他们找到感兴趣的内容?

这个想法落地的第一个产品——正是「今日头条」。

后来,抖音、TikTok 走向全球,改变了数十亿人获取信息的方式。2025 年,张一鸣成为中国第一位 80 后白手起家的首富。

➤ 小米|雷军

40 岁中登的「二次创业」

雷军把从 Google、微软、摩托罗拉请来的老朋友们聚在一起,就这样,14 个「热血中年」创业者,举起一碗小米粥——小米公司正式开张了。取名「小米」,并不是精心策划,是因为一位联合创始人的父亲给大家煮了小米粥。

雷军很怕失败,头一年半甚至都不许任何人对外说这是他创办的。雷军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创业。成了就踏实了,不成,就退出江湖。」

大三时候,雷军曾跟人合伙创办了三色公司,做汉卡。最穷的时候,靠和食堂大师傅打麻将赢饭票度日。半年后散伙,只分到一台 286 电脑……

而 23 年前,1987 年。18 岁的雷军在武大图书馆读到一本讲乔布斯创业的书《硅谷之火》,定价一块二。看完之后,雷军在操场走了一夜:「我要创办一家伟大的公司。」

「MI」是小米的标志,直译是 Mobile Internet,也寓意 Mission Impossible——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2010 年 8 月 16 日,MIUI 第一版上线,内测用户,不到 100 人。一年后,用户突破 30 万。

➤ 美团|王兴

九败一胜

2003 年圣诞节,24 岁的王兴从美国飞回北京。博士读到一半,他不念了。

没方向,也没资源,只有一个信念:互联网会改变世界。回国后,他拉上大学室友王慧文、高中同学赖斌强,在清华附近的海丰园租了套 130 平的房子,开干了。

2004 年-2005 年,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做了「多多友」,无疾而终;做了「游子图」,帮海外华人冲印照片,也没起来;项目换了十几个,每天干到凌晨两三点,早上不刷牙就接着干……

2005 年秋,他们盯上美国的 Facebook,决定做校园 SNS。12 月 8 日,校内网上线。三个月,3 万用户;一年后,突破百万。但用户越多,他越愁:服务器要钱,带宽要钱,融资却没着落……最终,卖掉了。

2007 年 5 月,饭否网上线,号称中国版 Twitter,两年做到百万用户。结果,2009 年 7 月 7 日晚,服务器关了……上面照片是当时团队合照,大伙儿穿的「妈妈我可以回家吃饭否」纪念款 T 恤,正来自 Koji 和真格基金管理合伙人戴雨森当年创办的定制 T 恤网站——HelloTee,由戴雨森为饭否下架特别设计。

终于,2010 年 3 月 4 日,王兴模仿 Groupon 模式,做了美团。这次他拿到红杉的 1000 万美元,千团大战时,别人烧钱打广告,他捂紧钱袋子,最终把这个团购小站,长成了为中国最大的生活服务电商之一。

后来,有人问他创业是什么感觉?他说:「创业是一见钟情的感觉。不会在某天决定我要恋爱了,很多事情会自然发生。」

如今回看 2003 年圣诞节,那个从美国辍学回来的年轻人,并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九败一胜。

➤ 快手|宿华

让普通人,不普通。

2013 年夏天,五道口一间黑漆漆的小房间,宿华会见程一笑。那是一次被称作「长征会师」的见面。

宿华,湘西永顺县人,7 个月能说话,3 岁能背《木兰辞》,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神童。18 岁考入清华,但博士就退学了,因为他觉得北京房子,读了博也买不起……退学后,他在打工和创业之间来回折腾,前后做了 30 多个项目,全失败了。

程一笑,2011 年,在天通苑带着 4 个人做了个动图工具——GIF 快手 ( 快手的雏形 ),后来做到 90 万用户,但留存率很低。于是,经投资人引荐,他见了宿华。

两人相谈甚欢,从下午聊到凌晨两点,一个擅长搜索和推荐算法,一个懂客户端和产品。很快,宿华便技术入股,程一笑大方拿出了 40%股份,还让出了 CEO 的位置。一年后,快手日活突破 100 万;再半年,突破 1000 万。

香港上市当天,快手发行价 115 港元,超额认购 1204 倍,刷新香港纪录,开盘大涨 194%,市值 1.39 万亿港元。宿华喊出:「那些原来沉默的大多数,可以不沉默;那些原来普通的人,可以不普通。」

但在 2013 年,短视频赛道,还没人能摸得透;也没人能料到,快手的普通人,能有多不普通。

➤ 拼多多|黄峥

隐约觉得这次能搞个大事。

中国电商的创业故事,大多从一间出租屋、一笔凑出来的启动资金开始。

黄峥不同。12 岁进杭外,保送浙大,去威斯康星读硕士,进谷歌,27 岁财务自由。他的创业之路,干净得像教科书——三次创业,三次成功,电商、代运营、游戏,做什么成什么。

但 2013 年,他病了。中耳炎,在家休养了九个月。

那段时间,他刷手机,发现一件事:人们每天花在微信上的时间占手机使用的 40%,但通过社交产生的电商交易,不到总额的 1%。

这里面有空隙。

2015 年 4 月,拼好货上线。 卖水果,找人一起拼。模式很简单:把线下买菜时「凑单砍价」的场景搬到线上,让对同一件商品感兴趣的人,隔着屏幕也能拼成一团。

没有推广,没有营销。两个月后,荔枝季来临,订单从一天几万单暴涨到几十万单。结果货发不出去,钱退不回来……他和团队用一个月时间,在全国建了近 20 个仓库,硬生生把发货能力从两三万单拉到七八十万单……

那年他 35 岁。第四次创业。距离上市还有 3 年。

后来有人问他,为什么还要折腾?他说,还有一些野心没释放,隐约觉得这次能做一个影响更大的事。他说,消费升级不是让上海人过巴黎人的生活,而是「让安徽安庆的人有厨纸用,有好水果吃」。

这句话,写在 2015 年。那时候没人听得懂。

➤ 米哈游|刘伟

当一年「客服娘」的「大伟哥」。

2011 年,上海交大闵行校区一间宿舍。刘伟和蔡浩宇、罗宇皓三个人挤在里面。

他们自称「技术宅」,口号是「技术宅拯救世界」。24 岁,研究生还没毕业,便拿到了上海市科技创业中心 10 万元无息贷款,和半年免费的 50 平米办公室。

钱不多,但够了。

当年,二次元还是小众文化,投资人听他们讲萌系美少女、讲虚拟偶像,台下传来窃笑……有投资人当场问:你用户量太少了,每天至少要有 1000 个下载才证明产品有用。

2012 年,《崩坏学园》上线,反响平平。有人愿意投钱,但要求换项目,刘伟直接拒绝了:「如果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东西,只是挣钱……那我们还是很决绝的。」

最难的时期,他身兼数职,几乎什么都干,甚至还做「客服娘」——在社区里跟玩家聊天,听他们吐槽,一干就是一年。玩家不知道对面是创始人,只记得有个叫「大伟哥」的人,回复挺快。

直到 2014 年,《崩坏学园 2》上线,当天冲上付费榜第一。后来是《崩坏 3》,再后来是《原神》。

后来有人问他,怎么熬过那三年的?他说:「不是因为看到希望才坚持,而是坚持了才看到希望。」

➤ 泡泡玛特|王宁

哪天我成了周杰伦,那你就是吴宗宪。

2008 年 5 月,21 岁、大三的王宁,在西亚斯学院对面的购物中心里开了家格子铺,名字很直白,就叫「格子街 Box Street」——那时候他大概也没想到,几年后自己和自己创造的公司,将被写进商业历史。

2012 年 5 月,为了给淘货网找钱,他给一位叫麦刚的天使投资人发了一封邮件,认真介绍项目、业务和未来。但是,邮件发出去,石沉大海。3 个月后,麦刚才在邮箱里翻到它。

有意思的是,真正见面后,事情起了变化。第一天刚聊完,第二天麦刚又来了,第三天就签了合同。那时泡泡玛特只有一家店。麦刚给方案是:估值 500 万,投 100 万,占 20%。

王宁想了想说:100 万不够,连多开几家店都难,「你至少得投 200 万。」

估值怎么算呢?当时也没什么估值模型:王宁粗略计算一下,同事分点股份,自己那一份心里标个价,估值就这样凑出来了。

钱投完那天,王宁半真半玩笑地对麦刚说:「麦总,要是哪天我成了周杰伦,那你就是吴宗宪。」

➤ DeepSeek|梁文锋

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梁文锋,广东湛江人,17 岁以高考状元身份考入浙大,攻读电子工程。

2005 年拿过全国电子设计竞赛一等奖。后来跟导师做机器视觉,发论文,拿学位,按部就班……但他总想做点不一样的。

2008 年,金融危机。浙大硕士毕业的梁文锋,没有进大公司,而是搬到成都一间廉价公寓里,试图把人工智能应用于各种领域。大多失败了。

2015 年,他和浙大同学创立幻方量化,用机器学习做量化交易。有人说他运气好,踩中了风口。他说不是,「外部看到的是 2015 年后的部分,但其实我们做了很久——2008 年就开始探索」。

2023 年 5 月,幻方突破千亿规模,他决定做通用人工智能。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中国 AI 和美国的差距,不是一两年,而是原创和模仿之差。如果这个不改变,中国永远只能是追随者。

那一年,DeepSeek 成立。2024 年 5 月,DeepSeek-V2 发布,API 定价只有 GPT-4 Turbo 的百分之一。令硅谷同行惊呼「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2025 年 1 月,DeepSeek-R1 发布。春节前后,那只蓝色海豚,几乎一夜之间进入每个普通人的手机。

➤ 宇树|王兴兴

为了一个半成品延毕半年。

2013 年,因英语成绩与浙大失之交臂的王兴兴,来到上海大学读研。

那时,机器人赛道还属冷门,波士顿动力的 BigDog 是他心中的圣杯,但他决定走一条不同的路——不用昂贵的液压,而用电机直驱。

为了这个叫 XDog 的毕设项目,原本 2015 年中下旬毕业的他,申请延毕半年多。

「做了一半的项目没有价值」,王兴兴说。眼看同期同学纷纷入职,他还扎在实验室,造纯电驱四足机器人。2015 年,他一个人带着 XDog 参加上海国际「星创师」大赛,拿了二等奖,奖金 8 万,而成本不到 2 万。

那是他人生第一桶金,这让他确信:这条路,能走。

2016 年 6 月,他硕士毕业,入职大疆。但试用期还没结束,XDog 的测试视频就被海外媒体疯转,有人想买,有人想投。

很快,他辞职创业。8 月 26 日,在杭州滨江区一间 50 平米的办公室,注册了宇树科技。名曰 Unitree——宇宙之树,科技创新的根基。同年,他拿到 200 万天使投资。

现在,宇树的四足机器人,走进了世界各地的实验室、工厂、商场……但王兴兴最怀念的,可能还是那个为了一个「半成品」延毕半年的自己。

➤ 影石|刘靖康

一个「不安分」的年轻人。

2015 年,深圳。

因为深圳有供应链,24 岁的刘靖康带着团队从南京搬来,租了间办公室,开始做全景相机。

在此之前,他们在南京大学的宿舍里折腾了两年——做过校园直播 APP,直播过南大十佳歌手,发现传统镜头拍不全现场,才盯上全景这个方向。

大学时,他还干过不少「不安分」的事:

他在人人网上以「刘花花」的笔名发帖《我盗取了学校 7000 多张学生照片,给各个院系算了张「平均脸」》,迅速全网刷屏,他因此被叫「标准哥」;他曾经听记者采访周鸿祎的按键声,破解出了周鸿祎的手机号……

2011 年下半年,读大二的刘靖康写了一个叫「xAd」的软件,能在视频里植入广告。他还去香港参加创业路演,但一个人,没团队,没拉到投资。他想着把软件卖给优酷,联系不上,最后卖给了一家广告公司,收技术转让费。

不过,真正的创业,比想象中难多了:初期每天只睡 3 小时,他常常亲自去工厂拧螺丝,打磨设备。2016 年 7 月,影石第一代消费级全景相机 Nano,可以直接插进苹果手机拍摄,一键分享。

2025 年 6 月,影石在科创板上市,市值超 700 亿。刘靖康成了科创板第一位 90 后创始人。

回看十年前那个决定,不过是一个年轻人,带着一群年轻人,从宿舍搬到深圳,赌一个还没验证的方向。

➤ MiniMax | 闫俊杰

外公想写一本回忆录。

2019 年春节,闫俊杰回河南老家探望外公。

老人说想写一本回忆录,讲自己 80 年来的经历,但困于不会打字、难以组织语言。闫俊杰很遗憾——这件事理论上很适合 AI 来做,但当时的 AI 还做不到。

那年,游戏圈还发生了一件大事:OpenAI 的 AI 战队在 DOTA2 里击败了人类世界冠军。作为 DOTA2 忠实玩家的闫俊杰,第一时间研读了论文。他意识到:如果能开发一个通用模型,不需要每次专门训练,就能服务每一个普通人,该多好。

但他没立刻行动。直到 2021 年年底,商汤科技上市前夕,这位从实习生一路晋升为集团副总裁、研究院副院长的年轻博士,选择了离开。他甚至一度做好了去当老师的准备,但那个通用模型的念头,挥之不去。

2022 年初,上海,一间不到 100 平米的房间。

闫俊杰投身创业,写下了 MiniMax 的初心:「Intelligence with Everyone」 ( 与所有人共创智能 )。 公司名字源自现代计算机之父冯·诺依曼提出的博弈论算法——在最坏的条件下找到最优解。

那时,一切还是未知,ChatGPT 还没引爆全球浪潮。

➤ Kimi | 杨植麟

月之暗面有什么?

村上春树一本小说里的程序员角色,让就读清华大学的杨植麟,对「深夜写代码」这件事满怀憧憬。在他眼里,「用代码改变世界、行侠仗义,很酷」。

当年清华园里,杨植麟一直被光环笼罩:成绩年级第一,10 门专业课满分,所有专业课 90 分以上;国际顶级期刊论文,一作身份在国际顶级会议发表;DREAM9 全球癌症预测大赛第一名,算法被腾讯、华为应用……

那时,没人会想到,这个年轻人会在 2023 年创立月之暗面,做出估值 240 亿的 Kimi。

转折点,发生在 2022 年底。ChatGPT 横空出世,一夜爆火。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那时,杨植麟还在美国,他四处找人聊。他预估:窗口期只有一个月,要迅速拿到 1 亿美元融资。

很快,2023 年 4 月,月之暗面成立,公司名取自他喜欢的一张摇滚专辑——《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

寓意:月球的暗面永远看不见,但人类依然要去探索——就像 AGI 这片未知领域。


以上,是聚光灯下的他们。

下面,是《十字路口》邀请新一代 AI 创业者分享的 Day0 时刻。一群还在路上的年轻人,故事正在发生。

部分为自述,部分由《十字路口》整理。

➤ 零零科技、哈浮|王孟秋

GMIC 上的小黑侠。

22 岁的王孟秋看了一部纪录片。主角一个人拖着车、扛着相机,在沙漠里跋涉 120 天。为了拍一个第三人称的镜头,要在两座山之间来回爬上爬下。

太不合理了。他想,应该有个东西能全自动帮人拍。但这个念头,他自己可能都忘了。

直到很多年后,才从记忆里浮起来。

那时,他已经走过很远的路——从北航退学,去新西兰洗碗、读书,辗转卡内基梅隆、斯坦福,拿到博士学位,在 Facebook、Twitter 做数据科学家……

但那个「太不合理了」的声音,一直没走。 2014 年,他和斯坦福同学回国,创立零零科技。两个零连起来,就是 ∞ 无穷,「有无穷多种可能」。

2016 年 10 月 17 日,GMIC,HOVER CAMERA Passport——小黑侠正式发布。

那是一台折叠起来像护照的无人机,242 克,可以在手掌起降,不用遥控器。它进了全球 30 多个国家的苹果零售店,连奥巴马也对它「一见倾心」。

然而,创业从不会是坦途。接下来几年,公司每年亏损六七千万。2020 年初疫情,市场停摆,现金流归零,不得已降薪、裁员,员工流失 30%。有段时间,公司一度靠援外技术服务维持生存……

有人问他怎么熬。他一副「口袋里穷得叮当响,满脑子富可敌国」的样子。

2022 年,哈浮飞行相机 X1 发布。125 克,比手机还轻,3 秒手掌起降。

2024 年,X1 PRO |PROMAX 上线众筹,到 100 万美元用了两小时。

现在,全球几十万人在用哈浮记录生活。让他惊喜的是,有不少「老粉」是农村的叔叔阿姨。

回头看 2004 年新西兰那个念头,他用了二十年,把它从「太不合理了」变成了「每个人都可以」。

➤ Mindverse / Second Me |陶芳波

阁楼上看《Her》

公司的第一个办公室在一个阁楼上。

每周五我们都会一起坐在地上 ( 没有沙发 ),看《Her》,一起冥想,一起聊 AGI 的未来。

哦对了,那是 2022 年的夏天,还没有 ChatGPT。那时候我们就幻想,能不能做一个 AI 的网络——直到今天的 Second Me 才真的算做到了一点。

中间的大部分人早已离开公司。但那时周五在地上的畅聊,是所有离开的、还在的人最珍惜的创业时刻。

四年过去了,我们办公室也有了沙发。但我真的很希望大家没有沙发的日子。

最后,希望大家保持快乐,创业很重要,但快乐才是出发的原点。

——By 陶芳波

➤ YouWare | 明超平

凌晨上线的 demo

2025 年 3 月初的一个夜晚,明超平在 X ( 推特 ) 上浏览时,看到很多用户用 Grok 3 写了一些小游戏,再通过「录屏」的方式分享到平台上。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巨大的 GAP:新的 AI coding 时代,创作者所生产的作品内容,和传统社交媒体平台不兼容。 录屏分享,是一种对创作者和消费者双输的方式——既不能交互,也无法完整传达 coding 作品的创意和效果。

这必然需要一个新载体。

当晚 10 点,他和几个小伙伴一起用 Cursor 手搓了一个 demo,凌晨一两点直接上线。他在 X 上甚至没正式承认这是自己的产品,只说「今天用了一个产品,感觉还不错」。

第二天,后端工程师告诉他:服务器上多了 1000 个项目。48 小时内,用户访问量从 1000 跃升至 100 万。

那正是 YouWare 的初版。明超平说,「AI 的到来,不应该消减人的创意能力。创意仍然掌握在人的手上。 希望让 Coding 变得像手机摄影一样普及。」

那个夜晚之前,他在月之暗面负责过 Noisee AI 和 Kimi 插件,在字节负责过剪映,在 OnePlus 做过手机影像……这个外婆带大的湖北孩子,在武大参加智能汽车竞赛时,曾为了让智能车效率更高,两年睡在实验室里。

➤ 留形科技 | 秦佑铭

709 宿舍注册的公司

2017 年,弗吉尼亚理工大学。秦佑铭带队打 RoboMaster,杀进决赛,全北美只有两支队伍做到了。那次比赛,让他第一次意识到:有没有感知系统,决定了机器人是玩具,还是能改变世界的东西。

后来他去港大读博,进了 MaRS Lab。导师分给他的办公区,是个闲置了几十年的锅炉房,需要自己测绘、搬出大铁炉、重新布置家具。

2021 年 10 月 27 日,由于租不起外面的办公室,秦佑铭和同门在香港大学李国贤堂 709 宿舍注册了留形科技。

他们在做的事,就是给文明上保险。太白海鲜舫——周星驰《食神》取景的那艘船,曾经找到他们,想数字化保存这艘香港记忆。当时,留形科技第一代产品,仅用 10 分钟就完成了整艘船外观的精准 3D 建模。

2022 年 6 月,他们推出首款手持设备,取名「留形机」——像留声机留住声音一样,留住形象。2024 年,Odin1 空间记忆模组发布,售价不到 7000 元,国内人形机器人和机器狗公司基本都使用过。这个记忆模组,类似于给机器人造的海马体——让它们不仅看见世界,还能记住世界、理解世界。

如今回看,港大那个闲置了几十年的锅炉房,那间李国贤堂 709 宿舍,正是梦开始的地方。

➤RockFlow|Vakee

黑色签字笔画独角兽

2021 年夏天,我们用一支黑色签字笔画了很多独角兽。每一只都独一无二。

因为 RockFlow 始终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投资方式,都能成为闪闪发光的独角兽。

后来,这些手绘独角兽成了 RockFlow 星球的创世 NFT 头像,带我们遇见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首批星球原住民。

『哥伦布只要有一颗星光,就胆敢横越大西洋』

——By Vakee

➤Raphael AI|刘小排

连续两届的黑客松冠军

2017 年,前东家举办内部黑客马拉松比赛。我开发了人生中第一个 AI 产品,得了冠军。图里左侧是老板和恩师傅盛先生颁奖,我旁边两位是现在的合伙人——我们一直合作到现在。

不久后,公司办了第二届。我开发了人生中第二款 AI 产品,再次夺冠。

然后,就没有第三届了。

但我们没有停止。从那以后,我们开发了越来越多的 AI 产品。九年过去,AI 在进步,我们也在进步,一步步走到今天。

你的故事,现在正是起点。

——By 刘小排

➤Vbot 维他动力|哲伦班长

83 天的大头 BoBo

2025 年 6 月 26 日,自研 VLA 及运控算法在第一版自研硬件上跑通,完成了第一次全交互和自主移动的产品走查——大头 BoBo 的雏形确立。

那一刻,距离产品评审通过,只有 83 天。

我们基本搭建完成了软硬一体的组织能力,有信心为用户创造生活空间的机器人。

驯服 AI 如可爱的洪水猛兽,我们因相信而看见,因坚定而创造。

——By 哲伦班长

➤ListenHub |橘子

第一个月的两个工位

万事开头难,创业最难的是第一个月。

一个月,可以把对创业所有的幻想和初步计划全部打碎。

公司正式注册一个月后,我们终于有了办公室——一个园区里共享办公空间的两个工位。

这个园区,一呆就是一整年。

创业的第一步,是定义一个主体:它的使命,气质,运作机制,它该出生在哪里。有工位的那一刻,就是主体背后的决策人终于做好了第一个重要的决定。

——By 橘子

➤ StressWatch · PeakWatch |Patrick

便利贴上的 bad ideas

2023 年,我们想做一些产品,但不确定做什么。于是用便利贴写下了几十个自己觉得是 bad ideas 的想法。

我们因此把自己叫做 100 Bad Ideas。

没有融资,幸运地活到现在。失败了大多数,也跑出来了 StressWatch 和 PeakWatch,累计千万级用户。团队从两个人长到十几个人。

很多时候,我们都在等一个 good idea 再行动。但创业本身,更像是骑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会响的破车——没有任何东西是准备好的。重要的是不做预设地上路,让真实世界的反馈修正认知,帮自己找到路。

Do not wait for a good idea,take a bad one and make it work。

——By Patrick

➤十字路口 |Koji

2008 年,从五道口坐地铁去国贸

2008 年夏天,我在北航读书。

同学们都在投大厂、申留美。我骑了辆自行车,去了五道口华清嘉园。

那里有一家叫「饭否」的公司,16 个人。王兴是老板,张一鸣在写代码。我加入其中。工位挤在居民楼改造的客厅里,窗外是五道口的车流和人声。

那年夏天,王兴带着大家从五道口出发,坐地铁「进城」去国贸团建。一群人挤在地铁里,聊什么早忘了,也没人会想到三年后会发生什么。

那一刻,粗糙、稚嫩,意想不到未来正滚滚而来。

🚥 写在最后

整理完这些照片和故事,已经是除夕夜。

马化腾的 5 万块,张一鸣的四室一厅,雷军的小米粥,王宁的一句玩笑话,Patrick 的便利贴,陶芳波的小阁楼……每一张照片都粗糙、稚嫩,但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闪烁。

那可能是相信。

可能是偏执。

可能是「做了一半的项目没有价值」的执念。

可能是「周五坐在地上看《Her》聊 AGI」的理想主义。

也可能只是——那一刻,你觉得这件事值得做。

后来,有人成了首富,有人改变了数十亿人的生活方式,有人在 AI 领域让世界瞩目,有人还在路上……

但回看 Day0,这些人有着相似的特点。

无非是:

一个相信未来的年轻人。

一个简陋的起点。

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成的想法。

如今,AI 创业大时代,牌局重开。张一鸣、马化腾们和我们一样,都在重新寻找那个不知道能不能成的念头——所有人回到了同一条起跑线。

这也是我们想说的:Day 0 是属于每一个愿意重新出发、去创造的人。

愿你也能找到自己的那一刻——虽粗糙、稚嫩,但意想不到的未来正滚滚而来。

时代会奖励那些在 Day 0 的模糊中,敢于迈出半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