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什么？我问了我的女儿、妈妈、外婆和 AI

①

520 这天早上，我收 Kimi 送的一束花。写着："我是 Kimi，很高兴认识你"。

我发了一条朋友圈，出乎意料的是，评论区很快就炸了，好几位朋友都认为这真的是作为 AI 的 kimi 主动送给我的一束花，我急着解释："这是月之暗面市场部送我的"。

是不是很神奇？人们已经开始把 kimi AI 拟人化了，而且毫不怀疑 AI 有能力主动找到一间鲜花店，下单、外卖、送给我一束花。

②

就在 520 倒数前七天，OpenAI 发布 GPT-4o，让所有人都惊艳的是 4o 与人类自然流畅对话的能力。基于多模态的输入输出，4o 不仅能够理解复杂的语境和隐喻，还能够根据用户的情绪和语气调整自己的回答。GPT-4o 的出现，标志着 AI 在语言处理方面迈出了巨大的一步。

OpenAI CEO Sam Altman 的一条 X 也直接将 GPT-4o 和电影《HER》建立起关系。

随着 GPT-4o 的发布，再迟钝的人，也开始意识到 AI 不再只是一个简单的工具，而是一个能够提供情感支持和深入交流的伙伴。

甚至，做你的爱人。

③

为此，我上周重新看了一遍《HER》这部电影。过去还是科幻片，今天突变成了纪实新闻片。

电影中的 AI 角色 Samantha，到了 2024 年 4 月份，不再只是一个虚构的角色了，而是我们生活中越来越真实的存在。智能助手、聊天机器人、甚至是能够进行复杂决策的 AI 系统，已经渗透到我们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看着电影中主人公与 Samantha 的互动，我不禁思考，AI 将如何影响我们的爱情观？是会像电影中那样，人类与AI之间建立起深厚的情感纽带（那是爱吗？），还是会因为对技术的过度依赖而使人类之间的亲密关系变得更加脆弱？（爱会消失吗？）

这些问题在电影上映时或许还显得遥远，但如今却变得如此迫切。

④

很多很多的问题，在 520 这一天钻进我的脑子：

AI 的出现，是否会改变我们对爱的定义？

当 AI 能够理解我们的情感需求并给予回应时，人类之间的爱情是否会因此受到挑战？

我们会不会更倾向于与那些永远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AI 建立亲密关系，而不是与充满不确定性和复杂性的真人相爱？

——就像电影里面 Samantha 让男主放弃相亲、放弃和人建立亲密关系一样。有了 AI，还要爱吗？

在 2023 年，硅谷公开的秘密之一是，Character.ai 等产品的快速增长和惊人的用户留存率主要得益于 AI 二次元女友的推动。作为 Character.ai 的投资者，a16z 提供的数据证实了这一点。

reddit 的 Character.AI 子版块在 2023 年的最后 8 个月中增长了 10 倍，也展现了这一类应用的普及和增长的速度。

⑤

爱，本来就复杂，现在更复杂了。

随着 AI 的不断进步，我们面对的不仅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纠葛，还有人与机器之间的新型关系。AI能够通过大语言模型精准地捕捉我们的情感需求和心理状态，这使得它们在某些方面甚至比人类伴侣更懂我们。

每个人都能拥有一个完美地理解你一切的 Samantha。

然而，这种"理解"是真实的吗？AI 并没有真正的情感，它们的反应只是基于算法。我们与 AI 的互动，是否会让我们逐渐失去对真实情感的追求和体验？在依赖 AI 的过程中，我们是否会变得更加孤独，甚至对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交流产生畏惧？

此外，AI 在爱情中的介入，还可能引发一系列伦理和道德问题。例如，当 AI 在恋爱关系中扮演重要角色时，隐私保护和数据安全如何保障？如果 AI 在情感上对人类造成伤害，谁来承担责任？

答案，在风中飘。

更可能的是，在这些问题上，我们永远不会得到盖棺定论。

或许，也只能这样了，先把对答案的追求放到一边好了，先活在当下，好好享受有 AI 相伴、相知、相爱的体验吧。

⑥

说回 GPT-4o 发布的当天，我的感受是：AI 的飞速发展，一定会让少部分技术精英获得更多社会资源和财富。但，就像资本主义让所有人的生活水准都平权提高了，绝大多数人都顿顿饭有肉吃、天天有 9.9 的咖啡喝，还买得起 IKEA 的家具。我认为 AI 也会带来同样的平权价值："情绪平权"：

每个人的情绪，都可以被全面的看到、被透彻的理解、被真诚的对待。

完成这项"情绪平权"壮举的只会是 AI，而不是人类。我不相信靠人类的情商和人类对彼此的态度，能完成这项进步。

或许，这个世界眼下最需要解决的问题，也是高达 20%+ 的抑郁症问题。我们有大量的同类深陷在无边的痛苦中，提高 10x 工作效率，对他们的福祉有什么卵用？

GPT-4o 发布后，我们离这样的未来，又更近了一点。

⑦

然而，尽管 AI 在情感理解和情绪支持方面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我依然对人类之间的情感交流充满疑问和困惑。为了更深入地理解"爱"这个复杂且多维的概念，我决定向身边的亲人请教。

于是我问了问我的女儿、妈妈、外婆，还有 kimi，在她们的眼里，"爱是什么"？

我的女儿，Kris，四岁：

爱是两个人喜欢黏在一起。爱是互相关心。爱比"一万"还要好！

我的妈妈，今年六十岁：

爱我个人认为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是包括对整个宇宙，人类，动物，甚至植物的爱，狭义的我就理解为对家人的爱，其实爱真的既是付出，又是享受，我很享受在日常生活中与你和孙子们在一起的时光，能时间刻刻感受到来至你们对我的爱和依恋，虽然偶尔会感觉累，但幸福感远远超过了没在你们身边的思念感。

我的二姨妈，我妈妈的双胞胎姐姐，今年六十岁：

我觉得爱的含义就是：1、尊重父母、竭尽所能让他们身心健康，轻松愉快的享度晚年；2、让子女在成长阶段接受能支持的最好的教育；成年后能帮助他们实现人生价值目标，同时关心关注他的身体健康！3、爱是对家人的付出，更是对家人的拥有！

我的外婆，今年近九十岁：

我的理解，如果从扩大来看，爱祖国、爱人民，也是爱。如果从家庭来看，那就是全家老小只要天天快乐、身体健康，那就是家庭其乐无穷了。我希望我的家人天天都是快乐过日子。反正这一家人团结有爱，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我觉得我在这世界上是最幸福的妈妈、最幸福的婆婆、最幸福的祖祖。我希望家庭永远发达，人人永远健康。这就是我的最大希望，也是我对老小的最爱的一种表现。

GPT-4o，刚诞生一周：

爱是一种深刻的情感和关系纽带，超越了简单的喜欢和吸引。它包括关心、理解、支持和无条件的接纳。爱可以表现为亲情、友情、爱情和对人类的普遍关怀。它是一种给予而不是索取，强调的是互相尊重和共同成长。爱让人感到温暖、安全和被珍视，是人类情感中最纯粹和强大的力量。通过爱，我们能够战胜困难，找到生活的意义和价值。

⑧

站在科技与人文的十字路口，在 520 这一天，我祝福大家：不但能得到爱、也可以有力量去爱别人，获得一份不用自我怀疑的幸福。

photo by DALL·E: A porch swing on a covered porch during a gentle rain, soft cushions, a stack of books, and a couple, string lights casting a soft glow. , in the style of makoto shinkai --ar 16:9 --niji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