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高利明：AI时代的黄峥、张一鸣已经下场创业
琢磨需要十年，下手就一分钟
世界处于前所未有的变动之中，AI浪潮正席卷每一个普通人类的生活。关于大模型，关于未来，每个人都有着无尽的好奇和思考，到底我们将迎来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在摩尔定律支配下加速的AI会如何塑造未来世界？我们正站在奇点，甚至是人类的诺亚方舟的时刻。未来，是一个人与人之间方差巨大的时代；未来，是一个公共品爆炸的时代；未来，是一个千亿分身互联的时代，这是高利明的回答。
高利明的个人经历极其丰富，1989年从复旦大学数学系毕业后，他被分配到上海市地铁总公司做技术员。1991年，他获得了高级程序员证书，成为中国最早的互联网用户。1997年，30岁的他建立了中国第一家免费提供实时股价行情的网站证券之星，此后两年，证券之星成为中国金融证券类第一名的网站。
他总是站在时代浪潮之上，观察思考捕捉大变化之中的机遇。在创业功成身退以后，他完成了中欧工商管理学院的EMBA学位，在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担任研究员，也在多家创业公司担任投资董事。
最近，Monolith砺思资本邀请了证券之星创始人、知名投资人高利明进行了一次对谈。正值GPT-4o发布，全球的目光都集中在AI到底会如何改变人类的命题上，我们的对话也从此开始。
作为资深的投资人，高利明对于AI，科技，投资，摩尔定律和未来世界，有着很多与众不同的观点，他的观点坦诚、强烈、明确、鲜明，或许与大多数人的想法不同，但他对摩尔定律会改变世界深信不疑，不断地冲击着人们固有的认知。
关于未来世界，可能永远没有一个标准答案。但和高利明的交流促使人不断思考，身处AI时代，我们应该将自己置于什么位置，才能保持始终和这个时代最大的变化、最高的斜率站在一起？这可能才是比答案更重要的事。
本文内容谈及部分上市公司，不构成任何具体投资建议。
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以下是全文，
经砺思资本整理，有调整和删减：
一
"OpenAI
大概率不会是最后的赢家。"
MONOLITH：
所有人都在关注AI，目光都聚焦在这个领域，你认为现在有泡沫吗？
高利明：
现在就是泡沫。第一回合离落幕可能已经不是太远了。但这没有关系，**伟大的革命总是伴随著泡沫。产生泡沫才能把超额的资源卷进去，**超额的资源孕育了更丰富更强烈的可能性。
MONOLITH：
前段时间GPT-4o的发布会看完，有什么你觉得高于或低于预期的地方吗？
OpenAI 首席技术官 Mira Murati
主持 OpenAI 春季新品发布会
高利明：
OpenAI开始要用免费这个手段来削弱对手了，已经不是用技术了。免费除了对终端用户有利，还有一个溢出，就是开发者生态可能会向上走。短期来说，每次都要求GPT有一个数量级的进步，确实也做不到。即使是摩尔定律，也还是18个月才能double一次。但是没关系，任何伟大的革命都是要分幕的，**第一幕散场之后，第二幕的高潮才会来，**不可能也没必要第一步就走到天上去了，大模型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再有数量级的进步，这很正常。
MONOLITH：
让更多的人都愿意进来参与这个进化过程，是最重要的。
高利明：
Open AI即使这么样子做，也不能保证未来它能拿走其中最大的价值和创造力。
MONOLITH：
你的意思是，它不一定是最后的、最大的赢家？
高利明：
大概率不是。
MONOLITH：
为什么？
高利明：
举个未必恰当的例子，就像发动机，所有燃油车最重要的零部件就是发动机，它是最复杂，技术含量最高的。但是，**最后发动机能赚到的钱，只是他的原材料（主要是钢）的成本之上的一个有限加成，**跟整车的价值不成正比。
就像当年我们看到浏览器时，认为这个东西惊天动地，我们给予浏览器所有的赞美，所有的夸奖，就跟我们今天在大模型上听到的一样。但是它是最赚钱的吗，不是吧。经济上，它是完全廉价的。
key components of a gasoline car
MONOLITH：
但现在大家会说模型即服务（Model as a Service），可能跟你刚刚举的这个发动机的例子还不太一样，你怎么看这个观点？
高利明：
这肯定不会的。大模型应该是未来比较小的玩家。你想它没有规模效应，也无法形成垄断。大家都说我要去追GPT-4o，但如果大家能够做出一模一样的东西来，你的附加值在哪呢？
MONOLITH：
其实OpenAI去做免费这件事情可能做晚了，他应该在第二名Anthropic跑出来之前就把这个门守住。
高利明：
第一天就应该免费，先要把门槛拉高、把这个链条给打断、给自己留更充足的时间来发展。GPT发布的时候就告诉大家这玩意是免费的。大家可能说免费的成本受不了，其实不然，因为摩尔定律站在免费那一边嘛，长期看边际成本趋向于零。当时GPT是世界上最快的达到1个亿用户的应用，为什么不这样子干呢？
MONOLITH：
ChatGPT在达到1亿MAU以后增长遇到瓶颈，当时可能应该以一个最大的速度去做达到10亿、100亿的公司。
高利明：
只要没有第二名，数量并非要害，无论100亿、1000亿都没关系，只要对手离你很远，你就赢了。
今天大家看清楚了——追上你是容易的。那怎么办呢？今天的故事已经变成是维持住自己估值，其实就已经变味了。从这点上讲，离落下第一幕就已经不远了。
MONOLITH：
第一幕落下的时候，什么样的公司会快速死掉？
高利明：
这个问题我觉得没那么重要，但**新时代的王兴、黄峥、张一鸣，现在三个人里至少有两个肯定已经下场在干了，**我们更应该去关心90 后的创业者。
MONOLITH：
为什么一定是 90 后？
高利明：
90后这一代是大模型上最受益的人，或者说是对这个事情理解最丰满、最能把握住变化和价值的人。他们是没有历史包袱的程序员，这个很重要，没有被套牢，也没有不满。上一代的人，如果不恰当比喻，拿的是大刀长矛，人家90后现在已经拿着机关枪了。 你说这一代年轻人不能改变世界，你信吗？他们手里拥有新武器嘛。
二
"人类历史的奇点来临和诺亚方舟"
MONOLITH：
你已经完整地经历了过去的多次变革，用AI 的术语来讲，就是你的context window是非常长的。虽然短期有泡沫，但长期来看，你依然相信AI将为世界带来巨变，为什么？
高利明：
**我相信摩尔定律。**它带来变化最剧烈，创造的价值最大。现代人的一生跟着摩尔定律走 50 次没问题。过去几千年，农业革命也好，工业革命也好，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它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变化。
摩尔定律：
由英特尔创始人之一戈登·摩尔（Gordon Moore）在1965年提出的一条经验规律，它指出集成电路上可容纳的晶体管数量每18-24个月会增加一倍，性能也将提升一倍。同时，这也意味着芯片的成本会随之降低。换言之，每一美元所能买到的电脑性能，将每隔18-24个月翻两倍以上。
最近这十年，我认为重大的思考只有一个焦点，就是摩尔定律的下半场。下半场的摩尔定律与上半场大不相同，已经是从稀缺的世界走向一个丰裕的世界，甚至走向一个过剩的世界。
**我相信摩尔定律将让我们进入一个自己copy 自己的时代。**以前是大规模生产，是一个东西物理定律copy自己，现在恐怕是人类第一次可以通过非传宗接代的方式自己copy自己，创造自己的"分身"。
所以，这个时代是两面的，既是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比较颠簸的时代。
MONOLITH：
**"分身"**这个概念如何定义？
高利明：
我们之前在谈agent的时候，有个背景是工业化流水线，就是你有个助手，帮你干一些你不熟悉，也不愿意花时间干的事情。它有两个好处，一个成本很便宜，第二个可以有很多很多的agent。
现有Agent产品技术路线分类
cited from* A survey on large language model based autonomous agents*
但现在我们讲"分身"，它就在复制你自己，这是站在纯人力资本的角度。比如，你是陶哲轩（华裔天才数学家）的分身，他是张益唐（著名数学家）的分身，两个分身可以不休不眠进行思想的碰撞，甚至跟另外一组菲尔茨奖得主进行碰撞。这种"分身"可以将最强、最精华的部分进行最低成本的复制，这是对人力资本的最巨大的一个解放。
MONOLITH：
"分身"不久后能达到和人一样的智力水平，相信很多人对这件事情持怀疑态度，你为什么如此相信这件事？
高利明：
还是因为摩尔定律。**摩尔定律每次都打大家的脸，每次都超大家的预期。**这个行当最牛逼的大拿，甚至是说戈登·摩尔本人说它不行的时候，它又往后面又走了几十年。那凭什么它现在就要停下来？我不觉得它会停下来。
时间越往后走，摩尔定律跨越的尺度越不一样。下一次摩尔定律的跨越就相当于进化尺度上的要跨越几千年了，下再一次再跨越呢，可能是进化尺度上的跨越几万年，再过10次，相当于跨越几十万年，这不就是进化嘛、而且是进化的加速。
**我们过去总是站在物理世界的角度思考，今后我们更要用进化的范式来思考，**它的时间尺度是千年、万年，甚至百万年、千万年级别。
MONOLITH：
回顾人类的进化史，从古猿到智人这几百万年的演进，可能在历史书上用一页总结了。所以你认为人工智能的发展会带来类似的影响，人类近几千年的演进也将变得不值得一提。
高利明：
对，这就是奇点的来临。
MONOLITH：
那在进化史里，在这个过程中Transformer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高利明：
如果从进化论角度来看，Transformer就相当于线粒体的出现，没有 Transformer，我们就活在漫漫的细菌形态的长夜里，有了Transformer，真核生物的诞生就来了。没有线粒体，恒温动物就产生不了，没有恒温动物怎么产生哺乳动物？Transformer 无论怎么评价，都是顶级重要的。
MONOLITH：
还有什么场景是你觉得大模型会解锁出来的，会对我们产生深远影响？
高利明
这个问题老实说，要让这个时代最聪明的这些程序员们在油锅里滚一滚、煎一煎、熬一熬，去看他们的创造力。目前已经发生的变化是，顶级程序员的个人生产力有了一个数量级的提高，k 神（Andrej Karpathy）一个人用小几千行的代码就能搓出来个gpt2.5。那你怎么和他们玩？多和他们去交流，比空谈有用。
Andrej Karpathy（前OpenAI计算机科学家）
MONOLITH：
我们的想象是，人类作为一个整体，基尼系数会变得越来越大。
高利明：
对普通人来说，其实就是个诺亚方舟问题。未来是一个个人提供公共品的时代。 一个人可以复制六位数、七位数分身，假定 100 万个最头部的精英，他们都创造出六、七位数的分身，那么社会的公共品就从现在的几千种、几万种变成了几百万种、几千万种。我们将进入一个公共品爆炸的年代。
MONOLITH：
"公共品" 怎么定义？
高利明：
比如说修造桥梁、最后贷款人、联储，这都是公共品，未来可能有各种各样非常新型的公共品。人类文明的进步，说到底就是公共品的进步，基础设施的进步，我相信将来会有大量个人来提供公共品。
MONOLITH：
作为普通人，怎么拿到诺亚方舟的船票？
高利明：
你怎么能够变成公共品？你怎么为别人创造价值？这个非常重要。在摩尔定律的下半场，比的就是进化速度，比的就是你怎么成为一个更有意义的公共品。 如果你对大部分人都非常有价值，那么你就完成了进化级别意义上的成功。
MONOLITH：
如果分身时代到来，你最想看到哪两位顶级人类的交流？
高利明：
伊塔洛·卡尔维诺和埃隆·马斯克，虽然可能是鸡同鸭讲，但这正是分身时代所提供的惊人的可能性。
"既是最好的时代，
也是一个比较颠簸的时代。"
MONOLITH：
从投资的角度，在被摩尔定律支配下的时代，你有什么建议？
高利明：
你不妨反过来去投一投传统的能源，尤其是目前通缩阴影挥之不去的情况下，不妨往两个极端走。一端是让自己的人力资本跟AI做最大程度的结合。另一端站在反脆弱的角度，旧世界的资源股能源股值得重视，比如工业金属铜金比还是历史低位，传统能源本身正在变成瓶颈。
MONOLITH：
有个相似的逻辑是，在美国市场里，大家过去二十年都在追求科技股投资，科技作为一个大趋势肯定能取得很惊人的回报。但如果看过去十年，最牛的股其实是 Monster怪兽饮料，一个消费品公司。另一个变化，很多中国公司过去其实没有在治理和股东回报上有很高的意识，但现在港股、A股都发生了很剧烈的变化，开始回购分红了。
Monster Energy
高利明：
现在进入一个竞争格局优化的阶段，龙头清晰，它们的市占率和现金流创造能力在不断提升，卷固定资产投入的时代已经过去，ROE 稳定程度开始提高。你应该注意到，最近两年很多旧能源类型公司的涨势，也丝毫不比怪兽饮料弱。
像巴菲特老师买了那么多石油和日本的商社，都是有道理的，他买的很多商社里头拥有大量在全球的造船业的资产，航运在大变动的时代有超预期的看涨期权。
MONOLITH：
这也是一个巨大的周期，最近看《文明的冲突和世界秩序的重建》，提到整个宏观环境从原来的单极社会变成多极世界，很多冲突都在持续发生，俄乌、红海等等。因此所有跟资源，战略物资储备相关的行业都有变化，比如油运股，过去两三年都是爆发性的周期。
高利明：
包括集运最近也在往新高方向走，去年的干散（指不需要包装、可直接装与船舱的干货），今年下半年的 VLCC（指超大型邮轮，载重量一般在20万吨到30万吨），可能同样的故事会再来一次，像07、08年的集装箱行情一样。很多造船股本质上也是出口导向，它是中国的成本，赚美元的收入，在钢铁成本处于长期走弱的过程中，长线看造船股可能都能涨 10 倍。
2017-built 298,800 dwt Aquitaine Euronav VLCC
所以，这还是思考范式的变化问题，回到巴菲特老师说的击球区，像油轮就有非常典型的范式，船舶是更典型的范式。ROE上升，大家开始进行回购，这都是标准范式。为什么我们研究摩尔定律？因为它是一种更强的范式。你熟悉哪些范式，套用在击球区里就开挂了。做投资不要去解难题，一定要客观，达到认知协调一致性。
从击球区的角度做投资，你看得清变化带来的机遇就应该下注，至于这个变化本身是不是AI，其实不是最关键的。当年互联网浪潮，雅虎很热闹的时候，星巴克也同样变成了一个千亿美金的公司。
MONOLITH：
但很多聪明人都是强者思维，喜欢做难题。
高利明：
常做难题的人容易自我催眠，为了达到认知协调一致性，不得不去自己说服自己，不得不掩耳盗铃，但现实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MONOLITH：
你反复提到思考范式很重要，你的思考方式是如何形成的，又如何训练和改变？
高利明：
只要你跟最优秀的人待在一起，你的范式自然会变， 如果你身边的人方差很大，有很多不是第一流的人，就要好好警惕了。人是不自觉的会被环境编码的，会不自觉地中毒，所以我们才要做减法，要做断舍离，这都是为了反病毒。古人说吾日三省吾身，也是一个杀病毒的过程。
从投资来说，为什么巴菲特看一个股票可以看 10 年再下手，因为他要大级别地消毒才下手。比如我们刚刚讲航运的周期逻辑，单单了解这个，是完全不够的，如果宏观不了解，那也是瞎买了，只钻航运也嫌不足，还需要从机械的视角下功夫。琢磨需要十年，下手就是一分钟的事。
"如果非要选，
我愿意成为巴菲特。"
MONOLITH：
作为资深投资人，你的经历非常丰富，从复旦数学系毕业后，做过地铁公司技术员，又创办了证券之星，现在担任多家创业公司的投资董事。我们首先想问问你，大学毕业后，是如何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有什么重要的人生节点和贵人？
高利明：
我是1989年从复旦大学数学系毕业的。这就要提到我人生的两位贵人，两位班主任，是他们改变了我的命运。
我报中学的时候，是我小学的班主任给我填的志愿，她比我更了解我自己。结果我非常幸运去了华东师大二附中，那时候的全国 13 所重点之一。
她让我能跟最优秀的人待在一起。最近，"量化之王"西蒙斯不是逝世了吗？他有五条人生信条，第二条就是，一定要跟第一流的人待在一起。
我的第二个人生贵人，也是我的班主任，我的大学班主任，他从根子上改变我一生。
刚进复旦的时候，他说你们来念数学，想当数学家，对不起，基本上都来晚了。你18 岁了，连微积分都还没念呢。你们的大前辈伽罗瓦老师，17岁已经创立完群论了，22岁你们毕业的时候，在决斗都光荣牺牲了。欧拉老师也好，高斯老师也好，都是在20出头时候，创立了最重要的数学理论，你们比比看自己所处的位置在哪里？
这番话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为什么，因为他教会了我要客观地看问题，不要一味由着自己的ego来。 这句话常读常新，尤其做投资，客观的权重应该是99%，主观是1%。
他给出了一个大否定的同时，还转送了我们八个字："由薄到厚、由厚到薄"（原话是大前辈华罗庚先生说的）——慢不要紧、小不要紧，久久为功、形成比较优势、晋级绝对优势——绝对优势的价值是时间的真朋友、好朋友。
MONOLITH：
作为一个长期的职业投资者，你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了，还在不断接受新知识，关注前沿趋势，我们都很好奇你是如何获取信息，筛选信息的？
高利明：
我会天使一些最优秀的年轻人，深入和他们交流。另外，我有一个对我帮助很大的习惯——"早睡早起"。晚上8点来钟我就去睡觉了，早上4点多我就起床了。早上10点多所有工作都完成了，接着就是去健身房，和人交流学习。
MONOLITH：
早上4点钟起床，对现在很多年轻人来讲简直是天方夜谭。
高利明：
不妨这样尝试，晚上你不吃饭，就可以睡得早。不吃饭，你饿了，就要睡觉休眠，早睡自然早起，整个习惯全都会改变。
MONOLITH：
我们投资的月之暗面，有个产品是Kimi智能助手，我们让它生成了一百个想问你的问题，挑了几个，需要你快速回答。
第一个是最能够代表你个人投资风格的一个词是什么？
高利明：
"抓住外部变化产生的机遇。"
MONOLITH：
你发现过的曾经被低估的，但最后被验证了的一个趋势是什么？
高利明：
摩尔定律，其实最大的就是摩尔定律，今天大家对摩尔定律还是低估的。
MONOLITH：
你做过最成功的一笔投资是什么？过程是什么？
高利明：
凡尔赛一下，挣过几十倍的东西有若干个，在某个公司上也有过一百多倍。但做投资永远都不要去追求完美，搞不清楚的时候就等，没有必要去给自己较劲。
MONOLITH：
分享一本最近阅读的对你影响比较深刻的书。
高利明：
辜朝明的**《被追赶的经济体》，强烈建议大家好好读，很好地解释了当下的巨变。还有强推德鲁克老师的《创新与企业家精神》**，这是对我人生影响最大的一本书。
《被追赶的经济体》
MONOLITH：
不考虑其他任何因素，如果要选择一个人生偶像，你会选择谁？
高利明：
彼得·德鲁克老师。
Peter Ferdinand Drucker
MONOLITH：
如果要在巴菲特、马斯克、乔布斯三个人中选择一个人的人生来度过，你会选择谁？为什么？
高利明：
这三个人，我实事求是，真的一个都不想选。
为什么呢，巴菲特，他非常成功啊，但是他活得究竟有多大的意思？他人生的体验，人生的宽度其实是不够的。
马斯克，内心深处一直有着不安全感，可能也就最近这几年才有所纠正。当然，如果你不是神经质，没有一点点偏执，空拍也很难对世界有巨大贡献。
乔布斯，今天大家都觉得了不起，那是因为苹果了不起，不是他了不起。他有点像阿加西，人生的最后十年他才真正成熟起来，在之前他就是一个幼稚得狠的人。最后这十年他说过最重要的话是stay hungry，stay foolish，这个非常非常精彩。
如果非要选，成为巴菲特吧，理由不是因为他投资上的成功，而是因为巴菲特最终是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公共品。
备注：
本文中提到的部分书籍
《为什么读经典》-伊塔罗·卡尔维诺
《人类简史：从动物到上帝》尤瓦尔·赫拉利
《创新与企业家精神》-彼得·德鲁克
《思考，快与慢》-丹尼尔·卡尼曼
《被追赶的经济体》- 辜朝明
《Open: An Autobiography》-安德烈·阿加西
砺思互动
看完这篇文章，你对AI带来世界的变化，对于如何做投资有什么感悟？你是否相信摩尔定律和scaling law会持续下去？
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观察与思考，我们将选取评论区留言最走心以及点赞量最多的五位用户，送出MONOLITH准备的特别纪念礼品，活动时间截止至6月20日24: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