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机接口的非科幻故事:对话「空山慈」王曦明|云启播客 Attent!on
大脑之下,信号之上

过去几年,AI 以惊人的速度奔跑。我们用"神经网络"模拟大脑的连接方式,用大模型拟合语言、推理与记忆,也习惯了将智能理解为一种可训练、部署和调用的能力。然而,大脑这个被 AI 反复借喻的器官本身,却依然处于迷雾中。
从 1924 年第一条脑电波曲线被记录,到如今 Neuralink 重燃公众对脑机接口的想象,人类对脑信号的探索从未止步。其中最吸引眼球的,是脑机接口酷炫的一面:捕捉信号、用意念控制光标或机械臂,重新连接外部世界。
但这并不是脑机接口唯一值得抵达的地方。情绪、睡眠、认知,这些更贴近日常生活的大脑隐形负担,正在成为脑机接口走向普通人的现实入口。本期「Attent!on」我们想和你一起听见一个关于脑机接口的非科幻故事。
本期和我们聊天的人,是云启-交大 AI 天使基金脑机项目「空山慈」联合创始人王曦明。
2024 年,大模型与 Agent 风潮正盛。剑桥经济系背景出身、深耕医疗数据算法开发的王曦明,却选择与一群背景更"重"的人同行——有人做过手术机器人,有人做过影像云,有人长期深耕神经调控、仿真和经颅聚焦超声。
他们共同组建了「空山慈」,踏入一个重硬件、长周期的赛道:精神与认知障碍。
这是一个长期存在却面临瓶颈的缺口。以抑郁症为例,传统药物、心理治疗和物理治疗都在发挥作用,但也面临周期长、个体差异大、交付难以规模化等结构性困境。
空山慈想做的,是给颅骨下复杂的大脑活动接入一套更精准的"电路图":先把看不见的信号、通路和异常变化看得更清楚,再用合适的物理能量定向干预,让失序的部分重新回到相对稳定的状态。
这也正是王曦明对脑机接口的理解切片:它不仅是"读脑并控制外设",更是把那些看不见的精神情绪与认知损伤,转化为可读取、可量化、可验证的信号与能量,再在合适的位置进行干预。
**沿着这条路径,空山慈正在搭建一个面向精神与认知障碍的脑机交互神经调控平台。换句话说,他们要做的不是更酷的科幻故事,为那些被日常隐性负担消耗的大脑,提供一种更可验证、也更可抵达的干预路径。
本期对话的人:
王曦明
空山慈联合创始人
李娜(Linda)
云启董事总经理

01 走向大脑深处

Linda:
很多创业者下场,是因为身边发生了某个具体事件,或者有一个比较戏剧化的故事。空山慈团队为什么会聚在一起,去解决情绪和认知问题?
王曦明:
我们团队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大家对抑郁、认知这些问题都很感同身受。有些人自己经历过相关困扰,有些人目睹过亲人、朋友陷入其中。
情绪和认知问题其实贯穿人的一生。我们关注的不只是抑郁症,而是整个情绪质量。空山慈会从一个起点切入,把它做好,再不断扩大自己的边界和能力圈。
Linda:
你们最早开始筹划公司时,为什么会选择用脑机接口和神经调控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王曦明:
过去 6 年,我一直在做这个方向。我自己很感兴趣,也看到了很明确的趋势。
我原来做的偏纯算法和数据,但我非常笃定,在硬件上,在信号和能量的结合上,会有更好的东西出现。所以从 2024 年年初开始筹划公司时,我们内部第一个讨论,就是按照脑机接口的方式去解决这个问题。
只是那个时候,市场还没有特别认可这个大方向。所以在做产品时,我们还是收敛了一次,先按照足够小的单元往前走,再慢慢把我们的理念传播给行业,也传播给行业外的人。
Linda: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考虑拿第一笔融资的?和云启是怎么接触上的?
王曦明:
最早一开始,是我们自己和很多朋友一起凑了一些钱,先开始动起来。公司是 2024 年 10 月成立的,随着 demo 做完,我们拿到了第一笔天使轮融资。
后来也有幸认识了毛总。毛总跟我们大概沟通了 30 分钟,就对这个方向比较坚定。之后云启也有同事进一步了解更多信息,我们也完整地把整个矩阵理念,包括脑机接口在情绪和认知上的布局、怎么和 AI 结合,一点一点展现出来,进一步被云启认可,有了后来的 Pre-A 轮融资。最近一轮 A 轮,云启也持续加注。
Linda:
那 30 分钟里,你们对毛总是什么印象?
王曦明:
温文儒雅。毛总可能是我们见到的第一个科技标签更重的投资人。他思考的维度和视角和传统医疗器械投资人不太一样。所以沟通起来比较顺。我自己也不是特别传统的医疗器械背景,所以我能更好地表达我们原本更想做的事情。比如全球化,比如未来往消费端走,这些在传统医疗器械里不是特别常规的路径。但情绪和认知本身有很强的日常属性,它发生在家里,也发生在生活的点点滴滴里。
02 需求与缺口

Linda:
从医疗数据的视角看,情绪、认知、睡眠这些问题,在整个医疗体系里处在什么位置?
王曦明:
很多人一开始会认为它是某一类特定疾病,但实际上,它在整个医疗体系里有点像"毛细血管",在任何一个场景里都真实存在。
我以前运动时受过一次比较大的伤,膝盖韧带断了,也有骨折、骨裂。在手术和康复过程中,心理创伤非常大。你会反复回想受伤过程,有很多担心、沮丧和焦虑。
所以这类问题在医疗体系里其实无处不在,需要被更多认识和认可。过去关注不够,一方面是认知问题,另一方面也和解决方案不够系统、效果不够好有关。
Linda:
以抑郁症来说,真实的治疗困境主要在哪里?
王曦明:
抑郁症患者中,大概有 30% 属于难治性抑郁,对药物响应并不好。还有一个数据是,中国抑郁症患者中大概有 40% 需要辗转三家以上医院,才能得到相对缓解。这很能体现行业过去的情况:由于解决手段效率不够高,很多人遇到问题后,有点四处求医无门。
我们切入这个行业,也是因为观察到这一点。我们花了一年时间扎在医院里,看不同门诊里的患者情况,和患者、医生做大量访谈。比如他们到底觉得自己的诊断有问题,还是治疗有问题;是觉得治疗天数太长,还是副作用太大。这些都是我们做系统性认知时的基础功课。
Linda:
药物、心理咨询和物理治疗,各自的天花板在哪里?
王曦明:
传统药物有两个比较有共识的问题。第一是有效率没有那么高,大概在 30% 到 40%;第二是依然存在副作用,比如肥胖、食欲相关问题,或者其他副作用。服药周期也比较长,几个月甚至一年都有可能。
心理治疗这几年发展很快,但它的核心问题在于交付一致性。它非常依赖经验、培训和长期稳定的关系。
物理治疗本身是有效方式,但过去也有很大问题。比如一些治疗需要 6 到 10 周,反复去医院。天天去医院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劝退很多人。而且 6 到 10 周之后,有效率也大概在 30% 到 40%。这会导致患者投入很多时间和精力,最后却不一定治好,甚至可能因为失望进一步加重症状。
Linda:
在抑郁症之外,认知障碍、睡眠障碍、焦虑这些问题,在供给端面临的是同样的困境吗?
王曦明:
这几个方向有两个比较共通的地方。第一,如果把这一类需求叫作需求侧,那么它的供给侧是严重不足的。能够满足这类需求的好解决方案,可以说是极度不足。第二,它们其实都和深脑有关。越往深处走,研究难度越高,复杂性也越高,功能分区也越细。
这也是我们认为这个领域有足够长时间可以持续精进的原因之一。
03 另一种想象

Linda:
大家提到脑机接口,第一反应可能是 Neuralink、开颅、电极。空山慈理解的脑机接口是什么?你们也要开颅吗?
王曦明:
这取决于我们所处的阶段,以及要解决什么问题。我们很重要的一点是:我们是一家产品公司。我们会跟随技术发展,有不同背景的同事加入,然后去做优秀的产品。
我们并不是一家完全无创的脑机接口公司。有创方向我们也一直在投入和观察,只是阶段性还没有形成产品,所以不会对外披露。我们的风格是,基本做完了才说。
我们看脑机接口,并不认为它应该完全按照侵入式和非侵入式来区分。更重要的是:它到底要解决什么问题。是解决情绪和认知相关的问题,还是解决运动意图问题?目的决定了前面的技术路径,也决定了当前阶段相对更优的方案。
Linda:
什么时候需要侵入式,什么时候适合非侵入式?
王曦明:
以弹钢琴为例,手指一直高速动作,这和运动意图关系更大,对时间分辨率要求很高。但如果换成情绪,一个人在狂喜、悲伤、平静、暴怒之间,并不会像手指动作一样高速切换。情绪相对来说更稳定,不需要疯狂解读每一秒的变化。所以它的解决方案,和开颅读取运动意图的方案就不一样。
Linda:
如果用比较通俗的语言介绍,空山慈到底在解决什么问题?
王曦明:
可以分阶段来看。第一阶段,我们希望大家认识到:我们是一家用脑机接口方式治疗抑郁症的公司,提供的是效率很高、医生和患者认可度也很高的解决方案。
第二阶段,我们希望大家认可我们在全能量上的能力。我们把它叫作脑机交互神经调控平台**。我们会把不同信号和不同能量结合起来,专注在精神与认知障碍领域,做出优秀的产品和解决方案。**
Linda:
刚刚你提到,药物和心理咨询各有瓶颈。但大众可能会有一个更根本的疑问:吃药调节化学物质,我们比较容易理解。但磁、电、超声这些物理能量,为什么敲一敲大脑,精神疾病或者睡眠问题就可能好转?大脑在物理能量刺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曦明:
这个学科的发展,和药物有一点反过来。很多神经调控技术,最早是基于一些观察,或者偶发的现象,再进一步去做科学探究。
到目前为止,人类对大脑的理解,仍然还处在非常早期的阶段。很多现象背后的机理都很复杂,还没有被完全搞清楚。但过去十几二十年,大家对这些物理能量如何影响大脑的认知,一直在被刷新。
**以磁刺激为例,最基础的原理可以这样理解:**一个大电流瞬间通过线圈,产生脉冲磁场。这个磁场穿过颅骨和脑组织之后,会在局部感应出电场。真正驱动神经膜产生变化的,是这个感应电场。随后研究者会观察到神经元放电、神经递质、脑电节律和深部脑区激活等变化,它既涉及电生理,也涉及化学生理,最终可能共同作用于症状改善。
最新的一些研究也在继续推进这个理解。比如有研究发现,脉冲磁刺激可能增强神经元突触的可塑性。
04 把论文变成临床答案

Linda:
这个领域的研究进展很快,为什么落到临床还不够理想?
王曦明:
不够理想的原因在于,我们认为这是一个系统性工程。以抑郁症为例,它涉及诊断精确度、个性化治疗程度、设备本身性能、执行精度和效率,以及预后管理。每一个环节如果出现明显短板,最终治疗效果都会差很多。**
大部分纯技术视角,可能更关注某一个点的大幅提升,比如在某一个技术点上提高效率,但会忽略整个系统工程的问题。
所以在我们团队里,临床也是非常重要的研发部门,而不只是做临床实验。它是综合能力的一部分。国内外很多团队在这件事上,还是以点状方式试图解决问题。我们从一开始就希望铺得更均衡一些。比如公司成立早期,我们就上了仿真能力,因为它能为整个系统性能提供很大帮助。
Linda:
你们第一例临床患者,治疗第五天送了团队一根棒棒糖。能讲讲那个故事吗?
王曦明:
这一直是我们很骄傲的一个案例。团队花了很长时间做研发,虽然我们对产品本身有信心,但没有真正上第一例患者之前,大家其实都是忐忑的。第一例非患者是我自己,我完整做完了整个治疗,所以很清楚感受是什么样的。
第一例抑郁症患者,前一两天完全看不出来变化。她来的时候看上去还是挺重的,不愿意和别人交流,治疗结束后就躲在角落里,也不说话。医院递水,她也非常礼貌地谢绝,整体是比较封闭的状态。
但到第四天,她突然洗了头、梳了头,还涂了口红来接受治疗。整个治疗室都很震惊。因为过去一个疗法通常需要 6 到 8 周,但她在第四天出现了很明显的变化。
我们继续问了一下,发现她把半年都没有收拾过的家也收拾了,还特地梳妆打扮、换了衣服来接受治疗。这个案例对团队的激励非常大。不论是做电子电器的同事,还是做算法的同事,大家都非常振奋。
05 脑机接口的产品力

Linda:
设备进入医院后,医生怎么看你们的产品?
王曦明:
医生的感受是,用起来很爽。
这其实是我们定义产品时花最多时间讨论的事情。传统行业里也有人做产品,但很多时候会出现想了一没想二、想了二没想三的问题。
我们希望做的是:第一,患者觉得效率足够高;第二,医生也觉得好用。如果患者效果很好,但医生每次使用都要几个人耗上几个小时,那推广性和认可度都会有很大挑战。
所以我们会尽量把产品做到最优。
Linda:
医院应该会很看重安全性,这个怎么说服他们?
王曦明:
医疗器械的底线就是安全性。我们团队里很多同事来自手术机器人行业,也来自其他医疗器械行业,本身有足够高的标准。我们会做非常多严格测试和论证,确保产品安全。
第二步才是在临床上验证有效性。安全性是医疗器械环境中必不可缺的条件。
包括睡眠设备也是一样。很多人会忽略睡眠干预本身的安全性。比如在错误时间做干预,反而可能引起紊乱。有些团队可能意识不到这个问题,做事会稍微激进。我们更多是先确保足够安全,然后再讨论怎么做到极致有效。
Linda:
刚刚你也提到睡眠产品。它是一个怎样的产品?
王曦明:
睡眠产品是我们团队内部都非常喜欢的一个产品,内测已经做完了,效果还是非常好的。
我们的路径和市面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它是一个针对睡眠的产品,通过分析脑电,再用电做干预,来改善整个睡眠质量。整个体验非常无感,戴一整晚就像戴了一个眼罩一样。
很多人一听到电刺激,可能会觉得会不会刺痛,但其实不是这样。
Linda:
这和现在医院里的睡眠监测技术,或者市场上一些消费级睡眠产品,差异在哪里?
王曦明:
其实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们做的事情和深脑相关,和深脑的功能分区有很大关系。每一个脑区的作用机制都不一样,虽然看上去好像都连在一起,但内部的分工其实非常明确。
以睡眠为例,我们会结合脑电的实时反馈,也结合电刺激调控中的动态参数调整。你可以理解为,不只是在选择什么时间刺激,也包括强度、频率和参数,里面都有很定制化的东西。所以它其实很"医疗",和消费市场上常见的一些解决方案是两个概念。
我们做的是在特定睡眠阶段,针对深脑特定核团、特定波进行诱发,用来改善睡眠。而很多市面上的产品,更多可能是做舒缓、放松,或者给用户看一些脑电波动图,它们和我们要解决的问题不是同一个层面。
06 从电刺激到超声,走向更深处

Linda:
你们既有面向医院的医疗级产品,也有面向家庭和个人的消费级产品。两者底层技术一致性高吗?
王曦明:
我们当前有三款产品:一款已经可以在医院端开展临床、提供解决方案;一款是我们看好的下一代超声脑机接口技术;还有一款是面向家庭端,把脑电和电刺激结合起来的产品。
它们有几个共通点。
第一,对大脑本身的理解,是整个开发的重要前提。你需要知道到底要治哪里、打哪里,才能做后续一系列事情。否则就像造了一个大锤子,到处敲,但不知道到底要解决什么。
我们的开发逻辑是反过来的:先非常笃定某个方向能够跑出来,再系统性地把它做成产品。
第二,硬件、软件、算法以及系统交付能力是相通的。比如怎么设计更好的电子电器,怎么设计更好的结构,怎么做医生和设备之间的交互,怎么做颅骨下的仿真算法。光、声、电、磁虽然路径不同,但在仿真和系统设计上有相通之处。
所以第一个产品的经验,会对第二、第三个产品产生很大帮助。因为我们一开始就是用系统性思维来看每一条技术路径和每一个产品。
Linda:
你们也在推进超声脑机接口**。大家对超声的理解,可能更多来自医院里的 B 超。这个东西为什么能变成治疗大脑神经和认知障碍的工具?**
王曦明:
超声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能量。它既可以用来成像,也可以用来调控,甚至可以同时做成像和调控。这也是它作为脑机接口技术路径很重要的一个特性。
在应用时,超声大体会涉及机械效应和热效应。热效应可以理解为能量在一定时间内的积累,而我们现在主要利用的是它的机械效应,再去做成像和调控。
超声波会让细胞产生周期性的压缩和拉伸,带动细胞膜发生形变,也可能牵拉细胞骨架、增强胞质流动。更重要的一点,是它可能打开细胞膜上的机械敏感性离子通道。也就是说,当超声波对细胞产生机械力时,这类离子通道会被打开,进一步形成神经调控里的一些机理机制。
超声还可以和很多东西结合,比如微泡、被改造过的蛋白,或者一些粒子。这里面会涉及空化效应。再比如惯性空化瞬间会产生局部压力变化,在血脑屏障打开和药物递送里,就是很关键的效应。
如果说调控解决的是"怎么影响大脑",那么成像解决的就是"怎么看见大脑"。超声作为成像工具,和大家熟悉的 B 超有相通之处。B 超用来看软组织很好,可重复性高,操作也相对简便。但放到大脑上,最大的难点就在于颅骨。
Linda:
为什么超声穿透颅骨时会失焦?这是原来的技术难点吗?
王曦明:
是的。颅骨本来就是一个保护结构,它不会轻易让外部各种能量进入体内。超声波穿过颅骨时,会发生相对不可预测的偏移、失焦和形变。其实不只是超声,光、声、电、磁在穿过颅骨时,都会有一定不可知性。比如光会有衍射、散射和偏移,其他能量形式也会遇到类似问题。
但随着技术进步,比如 CT 成像越来越好,我们可以先通过 CT 把颅骨结构非常精细地还原出来,再基于这个结构做物理仿真。这样就有可能让来自不同方向的超声能量,在穿过颅骨之后,依然精准聚焦到同一个点上。
这背后涉及很多技术叠加:换能器设计、驱动电路、匹配电路控制、医学影像理解、物理仿真,以及仿真结果和真实世界的联调。为什么我们能够做到很深,又能够实现很小的聚焦,本质上是多个技术一起作用的结果。
我们现在的路径,是先从聚焦开始做,再逐步把成像能力建立起来。最终,希望实现实时成像和调控,构成一个闭环的超声脑机接口架构。
Linda:
医疗和消费是完全不同的研发和商业化节奏。你们怎么平衡?消费端会反哺医疗端吗?
王曦明:
我们会认为,消费一定会反哺医疗。消费端的口碑和认知,会反哺医疗端的认知。但这也对团队组织提出很高要求。
Linda:
谢谢曦明今天非常系统的科普和分享。听完这场对话,我印象很深的一点是,曦明并不是在讲一个产品功能,而是在讲一个他真正相信会发生的方向。
我也能感受到,空山慈是一支共情力很强的团队。他们真正理解人们正在经历的困扰,也愿意用技术去回应这些真实需求。这样的团队,是鲜活的,也是有信念、有追求的。也代表云启,衷心祝福曦明带领的空山慈团队,继续把这件长期而重要的事情往前推进。
最后再次介绍一下,空山慈是云启-交大 AI 基金投资的项目。这是我们在 2025 年联合上海交通大学发起的一支专注前沿早期科技方向的基金,重点关注人工智能、具身智能、脑机接口、核聚变、AI for Science 等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方向。
我们关注这些领域,并不是因为它们今天已经 ready for 爆发式增长,而是因为我们相信,真正改变人类生活方式的技术,往往在还没有成为主流之前,就已经开始悄悄沉淀和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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