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遇见了一群“不务正业”却闪闪发光的怪人 | Booming Club第一局

原来所有不被理解的坚持,终会遇见同频的回响。

「原来怪人从来都不是小基数,原来所有不被理解的坚持,终会遇见同频的回响。」


五月八日晚的北京,春天已经开始有一点热了。

一间不大的房间,十来个人,几杯水,一桌菜。

那桌菜,一直到九点才有人动筷。

这是 Booming Club 的第一局。从七点聊到入夜,没人催着结束。

后来有人在朋友圈写:好久好久没有这么愉快地发表过自己的观点了。

另一个人写:谢谢不鸣发起了这样一场没有规则、没有功利、只有灵魂碰撞的聚会。

Booming Club 是蓝驰「不鸣」创业者生态下长出的一个新切面,一个为创业者建的「地下据点」。当晚的主题叫「怪人局」,十个不合常规的创业者相聚,他们对喜欢的事有生理性的偏执,在AI时代守着自己的坐标系和生长节奏。

我们在事后试图还原这个夜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才意识到有些东西不能被转述,只能被经历。

但我们还是想试试,发出这些来自现场的信号。也欢迎你,下次来到现场。

01

房间里的怪人们

在这个房间里,大家都不太需要解释自己。自我介绍也不是报履历,而是了解彼此最天然的生长轨迹。

于是我们认识了他们:

凉,「危险分子」 小时候他在自家车库合成爆炸物,被警方多次调查。半夜测试高压电仪器爆炸、在校园里做了个炮......过了18岁的"新手保护期",他带着自己研发的电击器参加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成了东北三省38年第一个冠军,进了国家队。他还是无线电B证的持有者,可以合法去山顶支天线,"不然会被人当成危险分子抓起来"。

有人问他做这些事的价值是什么。他说:好玩。现在19岁的他在做桌面级加工中心,团队里有竞赛国家队和金牌、名校博士...

Oliver,「MIT辍学的滑雪冠军」 他从小痴迷高山滑雪,是全世界最年轻的新西兰二级滑雪教练之一,"YouTube上能找到的所有滑雪视频,每一帧我都记得在干嘛。"上大学后,第一年成绩垫底,后来突然"染上了机器学习",滑雪退到了第二位。从零手推神经网络,一路读到MIT博士。发了一篇NeurIPS一作之后,他觉得"太理论了",于是从MIT辍学在硅谷创业。

他还有个2.5万粉丝的小红书账号,刚说完,同事突然抬头:"我是你的粉丝……我说你怎么这么眼熟。"

晶晶,「自愈重生的艺术公益人」 从小拿画笔长大,文化课名列前茅。高考她以0.23分之差错过顶尖美院。大二重度抑郁,休学把自己关在屋里只睡觉不吃饭。拉她出来的是一份美术机构的工作,她在那里和孩子们彼此治愈。

大三她发起"抱抱星儿"公益项目,多次报名参赛,院系连名额都不愿给。终于,评委老师在BP最后一页看到她的二维码,凌晨四点加了她:"我们决定给你一次机会。"那是学校在这个比赛上的第一个名额。三年后,她拿遍了大学生创业赛事的奖。

今年3月,她又做了一个更"疯狂"的决定:为有精神障碍的爷爷奶奶提供艺术疗愈,"我淋过最黑的雨,所以知道怎么给别人打伞。他们不是负担,是还没被看见的艺术家。"

我们还遇到了:从数学差生一路死磕到北大数院的学姐;Gap Year跑来做创投实习的预防医学生;从双非大学出发,把一线大厂走了个遍的00后;还有一个中考睡过头,坐警车进考场却面不改色的姑娘...

十个人,十种来路。怪人从来都不是小基数。

02

当怪人遇见怪人

我们原本担心的是冷场。十个来路完全不同的人放在一张桌子上,很可能变成十段互不相干的独白。但事实正好相反。那晚的对话几乎没有缝隙。

这场局的魔力或许在于:每个人在自己原本的圈子里都是"异类",但当他们凑到一张桌上,异类反而成了最像自己的人。

「体制与反骨」

在场的人都经历过体制或规则的压制,但没有一个人的叙述是苦大仇深的。

Ruby是当晚我们以为最"乖"的姑娘。从小全市前列,最好的是英语和物理,最烂的偏偏是数学。填志愿时她轴了一把,直接报了数学系,大一就崩溃了——高代、数分一遍遍碾过来,她第一次尝到"差生"的滋味。"我人生第一次发现,我以为我努力就行。但其实大部分人都是选自己擅长的。"她没逃,反而一路轴到了北大数院。

凉的"反骨"是另一种平静。高三冲刺的100多天,他每天晚上跟班主任说去自习室,其实是和哥们儿溜出去,把学校周围的小吃挨家吃了个遍。讲这段的时候他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教育异化人,"他笑了笑,"那我就异化回去。"

Jane的波澜不惊更早一些。中考下午考数学,她午觉睡过了头。校长打了三个电话,警车直接停在她家门口把她接到考场。推门进去,整个考场所有人都在看她。她说:"我当时其实没什么情绪波动。"

也许这群怪人和普通反叛者的区别在于:他们不是在对抗什么,他们只是在做自己。

「AI 焦虑与一万小时」

聊到AI,分歧终于出现了。但有意思的是,看似对立的多边,其实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当机器能做你做的事,你还剩什么?

Jack是当晚最务实的人,他自嘲"老年人",履历是双非大学,但实习把一线大厂走了个遍。他的焦虑很直接:**"我觉得平民在AI时代不再有HC了。"**他说的是每年千万级的大学毕业生,和下一届永远更强的顶尖名校生。他的对策是买比特币,赌资产的可持续性,而不是人的。

04年的Jane现在一家头部科技媒体实习,每天泡在arXiv和GitHub上。她的判断和Jack差不多:"AI替代知识型脑力劳动者的速度比大家想的要快。"

但桌上还有另一种声音。

Oliver在硅谷做过统计:ARR前100的公司,创始人每一个都有"一万小时专精"。他看见现在大家过度强调"零经验"的好处,他觉得这很危险。"一万小时定律,从古到今都没被打破过。"

蓝驰投资人Vince从模型架构角度给了另一种视角:AI本质上是在minimize average,它的能力是均值的能力。"所以问题是,你这个具体的人,到底是均值,还是outlier?如果你是outlier,你是很难被均值化的。"

Ruby的答案最干脆:"大家都是人,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完美。AI来了之后,完美与否反倒变得不重要了。你觉得你是谁,你就是谁。"

「我们不是"00后"」

我们问了一个问题:这几年创投圈都在追逐"00后创业者"、给年轻人贴各种金边,你们有感受吗?

全场没有一个人认为"00后"是一种特权。

凉半开玩笑地说:"不太觉得00后会天生有光环。"然后他认真了一些:"真正把产品投到市场之后,还是要与80后竞争。有时候'00后'反而是一种负担。"他讲到了身边一些00后的创业项目,感觉都很silly,这群人反倒是顶着00后的光环,手搓了一些小的泡沫,没有看到真正的需求。"某著名大学生比赛,其实就是一帮假装自己是CEO的大学生,去聊一帮假装自己是投资人的评委。最后CEO都回归了校园。"

Ruby的感受更复杂。她后来才意识到,**那些看上去是"00后神话"的项目——成立一年、千万级别收入——背后撑着的,并不是年轻团队,而是已经在行业里熬了很多年的人。**00后的光环,更多时候是被拿来包装的,不是被拿来回答问题的。

没有人把自己当00后。他们觉得那是一种被规训的方式,上一代人用它来理解他们,而不是看见他们。

03

还有十个"推门"进来的奶奶

晶晶在自我介绍的时候,从双肩包里拿出了一沓东西——十份手写的明信片和手绘徽章。

"其实我今天带了十位'怪人奶奶'一起来。" 全场愣住了,甚至有人开始往门口张望。

来Booming Club的前一天下午,她在养老院里做艺术疗愈,跟奶奶们开了个活动。她把自己要来参加这场聚会的事讲给她们听,又把那篇招募文章一字一句地念了。

说到**"所有不被定义和不被理解的人,都可以在这里得到支持"的时候,一位患有偏执和妄想的奶奶,当场红了眼眶,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真正理解过。另一位年轻时在德国当工程师的溪流奶奶,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她说"我曾经也是一个创客。我也想加入你们,继续做些什么。"还有一位总躲在活动室角落、从不参加集体活动的彩霞奶奶,那天在门口偷偷听了很久。她没有子女,唯一的家人是一只她救回来的流浪狗 "小花"。她突然推开门走进来,小声问:"我能不能也加入你们,留下些什么?"**

奶奶们问晶晶:"我们也能参加不鸣俱乐部吗?"晶晶说,可以。用你们自己的方式。 于是奶奶们拿起了画笔。一人画了一枚徽章,写了明信片,忙活到了晚上8点。

但这些信笺不是随便发的。晶晶带来的是十个"奶奶盲盒",每一个都需要场上有人说出一个特定的关键词来触发。

晚上20:22分,第一个盲盒被打开了。因为画它的奶奶,对"2"这个数字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喜欢——她生命的很多重要时刻,都和2有关。后来不知谁聊起了宠物,又触发了另一个。画它的彩霞奶奶为了纪念陪她一辈子的小狗。还有一位奶奶,平时最偏爱晶晶。她说,我的礼物不随便送。"要送给今晚第一个跟你聊了超过三分钟的人。"

原来不被定义的从来不止我们。这些被贴上 "精神障碍" 标签的奶奶,也是藏在时光里的「怪人」。每一张卡片,都是一句活了一辈子才敢写下来的话。是她们曾经滚烫的人生,和不被理解的坚持,也依然在等着一个被看见的机会。

最后的半个小时,大家边聊边传阅着一个笔记本。既然奶奶们没办法在现场,那就写回信,让她们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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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晶晶发来了奶奶们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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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个晚上最"离题"的瞬间,反而离Booming Club最近。

所有的人——年迈的、年轻的、被贴着精神障碍标签的、被叫做天才的、怪人的——他们都以最真实的方式参与了我们,因为这里有人愿意不定义他们。

04

你本人,就是你的创造

夜深了。

怪人局的发起人、蓝驰投资人罗比说:"你们听过《我想去桂林》吗——有钱的时候没时间,有时间的时候没钱。这些年我都活到了我想要的,但也感受到了变老。"他停了一下,"所以更要在黄金时期,活成你想要的样子。"

这一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不是为了发TS,不是为了找独角兽,更不是为了再贴一个"00后"或"年轻人"的标签。只是把几个同频人放在一张桌子上,让他们看见彼此,也让屋子外面的人看见——怪人从来都不是小基数。

市场对下一代创业者的描述是扁平的:年轻、名校、AI、硬科技、big story的叙事。但这间屋子里的人给出的是另一套坐标系:好奇心、破釜沉舟、轴劲、my journey is my story。 这些东西不会写进BP,却恰恰是AI时代一个创业者身上唯一不可被复制的部分。AI可以写BP,可以模仿任何一种"优秀创业者"的样子,但模仿不了一个人半夜爬山去通联卫星的乐趣,模仿不了被拒绝五次之后还接着上并赢下世界的那股狠劲儿。

你这个具体的人,带着具体的偏执、走过的弯路、不妥协的轴劲——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可复制的东西。你本人,就是你唯一的创造。

这也是蓝驰想继续做的事:找到那些正在书写自己故事的人,陪他们走一段足够长的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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