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卷卷的3小时访谈：从抖音到AI 3D、创业的过山车、成为制造业OS的野心、基础模型不会吞噬一切！
👦🏻 播客采访：Koji
🥷 整理编辑：十字路口
🧑🎨 排版: Zeoooo
➤ 本周「十字路口」的嘉宾是卷卷，本名任利锋，数美万物创始人、CEO。 他曾带领团队孵化抖音，并完成从 0 到 1 的全过程，被不少人认为是抖音崛起的重要推动者。
这是一场接近 3 小时的长谈：我们从抖音最初如何被立项聊起，聊到数美万物最新发布的 Hi3D 3.0 2048³ 模型，也聊到他们从 Maker OS 走向「制造业 OS」的野心。
聊完卷卷，我最强烈的感受是：基础模型不会吞噬一切。
大语言模型与多模态模型看起来能生成万物，但一旦进入实体制造，仍需要能产出「生产级」3D 资产的模型。而真正困难的，往往发生在模型之后：如何拆件、如何加连接结构、如何适配不同材料与设备；如何把毛绒的曲面展开成纸样、把图片转成刺绣机能识别的针迹；又如何在高并发、每一件都不同的订单里，把产品按时交付到用户手上。
这也解释了数美万物为何从 3D 大模型一路延伸到工具、工厂、交易与生态，并把目标从 Maker OS 推向制造业 OS ——他们要做的，是一条把普通人的创造欲真正送进现实世界的生产管线。
这是一场关于 AI、趋势、产品、野心与修行的长谈，也是一个做过超级产品的人，重新成为创业新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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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问快答
👦🏻 Koji
年纪？
🧑🏻💻 卷卷
今年 39 岁。
👦🏻 Koji
求学经历？
🧑🏻💻 卷卷
本科在秦皇岛。
👦🏻 Koji
你的 MBTI 和星座是什么？
🧑🏻💻 卷卷
INFP，金牛座。
👦🏻 Koji
用一句话介绍一下数美万物。
🧑🏻💻 卷卷
我们自研 AI 生成式 3D 通用大模型，应用领域主要结合制造业，少量用于游戏、影视等方向。
在 ToC 业务上有两个产品，一个是 Hi3D，一个是造好物。分别服务 Maker 和平面插画师、艺术家，降低三维图纸获取的门槛，辅助创意从概念落地到实体交易。
👦🏻 Koji
服务的是中国用户还是全球用户？
🧑🏻💻 卷卷
目前服务全球用户。
👦🏻 Koji
融资情况呢？
🧑🏻💻 卷卷
过去融了有几轮，累计融资过亿美金。最近一轮大概有近 5000 万美金。
👦🏻 Koji
团队规模？
🧑🏻💻 卷卷
一百大几十人的样子。
👦🏻 Koji
在做数美万物这一次创业之前，你做过些什么？
🧑🏻💻 卷卷
我 2010 年毕业去百度，负责百度贴吧吧主的相关管理工作和运营。之后在赶集网工作过一段时间，刚好经历赶集和 58 合并。
再之后去到字节跳动，当时主要的产品是今日头条。在负责抖音之前，我负责过今日头条、问答以及直播相关的业务。
抖音是怎么开始的？
👦🏻 Koji
作为带领抖音完成从0到1的人，和我们分享一下最初的最初，抖音究竟是怎么开始的？
🧑🏻💻 卷卷
当时字节关注短视频，很大程度上和背后的基建有关。所谓的互联网基建，关键有两个要素：一个是硬件，一个是网络。
回到 2016 年之前的 2015 年，我们看到了两个比较明确的信号变化。
一个是在 2015 年底，政府工作报告提到在 2016 年要全面降低家庭宽带资费、大幅提升网速。包括在 2016 年 5G 的普及也开始有移动运营商做基建，这是非常大的网络信号。
另一个要素是硬件，也就是我们的手机终端。我们当时观察到以 OV、华为、小米为主的移动终端厂商，不约而同地提到 2016 年要全面普及大屏。大屏本身利好影像，利好影像的背后一定会带来对图像渲染、GPU 能力要求的提升。
同时，手机摄像头作为采集端，画质和清晰度也在大幅提升。当时有些品牌的广告词是 "照亮你的美"，我记得是 vivo。小米也和徕卡有合作，推出了特别机型。
正是看到硬件和网络的变化，在这个基础之上，做短视频才有了可能性。
👦🏻 Koji
这其实是非常从行业趋势来从上到下看的，那从下到上当时也有看到一些信号或者机会吗？
🧑🏻💻 卷卷
当时行业里有两个比较突出的产品：一个是国内的快手，另一个是国际的 Musical.ly。
这两个产品分别从平实记录和增加音乐趣味性的表达上，做出了不错的效果。我们在思考下一代移动互联网视频类内容产品该怎么做时，参考并观察了这些行业的变化。
👦🏻 Koji
当时在字节内部，抖音是一个什么样的立项故事，可以讲讲吗？
🧑🏻💻 卷卷
其实立项还是公司管理层的决策。在网络、硬件及 C 端产品变化等综合要素下，决定立项两个方向：火山小视频和抖音。
其中抖音这个方向交给我来做探索。
👦🏻 Koji
当时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到你这里？字节跳动人才济济。
🧑🏻💻 卷卷
有运气的成分，也特别感谢公司管理层的支持。大家过去其实都是 nobody，没有特别引人注目的过往经历，但公司给了一个非常好的成长环境。
👦🏻 Koji
你应该不是 nobody，你之前做出了一些成绩。你觉得是什么样的成绩让组织对你有信心、觉得让卷卷来做抖音可以把它带起来？
🧑🏻💻 卷卷
很大程度上有可能是因为我的背景是运营出身。我之前在百度贴吧工作，有相关的用户产品运营工作经验。
另一方面，在这个过程中我也有项目锻炼的机会，做过一些后端产品工作，比如运营后台、审核后台以及内部效率工具。
运营和产品能力的结合，对于内容型产品来说是比较契合的。
👦🏻 Koji
我最近见了不少抖音早期团队的同学。小安说他最早去你们的办公室，觉得大家可以那么开心的一边玩一边工作，非常受感染，当即决定一定要加入。
这次创业做数美万物，和当时从 0 到 1 做抖音有什么相同之处吗？还像那一次那么快乐吗？
🧑🏻💻 卷卷
愿景是美好的，路径是曲折的，这一点是一样的。
其实在做抖音之前，谁也没有开天眼，没办法预测它未来的走向。
但立项之初愿景很美好：年轻用户通过镜头语言表达内心和眼中的世界。
中国的年轻用户非常有趣，只是缺乏被看见的机会。抖音最早起步定位是 95 后、00 后的音乐短视频产品。后来发现，大家都说中国人内敛、不善于表达，但抖音激发了他们的创造力，让大家看到了他们极其精彩的另一面。
👦🏻 Koji
怎么激发这种创作力呢？有什么关键要素吗？
🧑🏻💻 卷卷
我们判断很大程度上需要两个点。
一个是需要被激发。 这种激发需要我们做引导，但不能做成模板。模板化虽然上手容易，但会限制、禁锢用户的创造力。完全开放式的自由表达在产品早期也难以成型，因为用户还没建立起对玩法的认知。
所以我们采用了 "半命题式" 的方式。比如给你一段音乐，你不需要关心歌词和主题表达了什么，它对你来说是一个烘托氛围、表达情绪的工具。后来还包含了贴纸、道具、特效和美颜，这些都是激发用户表达的关键生产要素。
另一个是用户需要被看见。 好的内容应该得到更多的传播。推荐算法固然重要，但很大程度上还是需要引入人性的审美判断，通过运营思维去挖掘优秀的标签、画风和主题形式。
如何从雕刻时间到雕刻空间？
👦🏻 Koji
上次做抖音和这次自己创业做数美万物，有哪些相通的地方？
🧑🏻💻 卷卷
相同的是都在看行业的关键变量要素。
移动互联网时代内容产品看硬件和网络；今天我们看 AI。在 3D 的方向里，我们看到了延续图片、音频、视频等多模态，演化出 3D 领域变化的可能性。
2023 年底思考这个方向时，我们做了一些技术推演，包括数据收集和技术路线演进，判断 AI 3D 会有持续发展的 AIGC 红利。
👦🏻 Koji
当时看到的具体信号是什么？
🧑🏻💻 卷卷
更早的信号应该是 2022 年底 Midjourney 刚出来的时候。大家第一次对 AI 有了明确且神奇的感知：输入一段自然语言，就能得到一张精美的图片。我们看到了 AIGC 演化的可能性。
另外，当时我在 PICO 团队。PICO 是 VR 硬件设备，也是 XR 的业务方向，我们在其中研究和运用了大量的 3D。在虚拟现实里，存在 Unity、Unreal 的引擎管线内容，需要大 FOV、3 到 6 DOF 的沉浸式交互。
当时我们看到，硬件体验之外，内容生态是关键的瓶颈。而在 VR 环境下，3D 资产的制作成本极高、周期极长，几乎等同于一个迷你版的 3A 游戏，制作过程非常痛苦。
看到 Midjourney 时，我的第一反应是：AI 生成图片能达到这样的效果，那 AI 生成 3D 什么时候会来？如果它能降低 3D 资产的获取门槛，大幅提升效果，那对于整个行业的变量要素提升是非常关键的。从那时起，我们就开始做这个方向的一些研究。
另一个变量在制造业端。制造业听起来和我过往的从业经历跨度很大，但我个人兴趣一直在这方面。甚至可以回溯到在贴吧工作的时期，为了管理好贴吧的吧主，我们要让自己同理心到吧主和用户的心态。
出于个人兴趣，我当时混过翡翠吧、茶吧，当时才 23 岁，显得少年老成。
👦🏻 Koji
我注意到你现在还戴着一个翡翠的戒指？
🧑🏻💻 卷卷
这个是和田玉的猕猴桃料，更早的时候确实戴过一个翡翠的戒指。
有的时候兴趣是很难用逻辑解释的。我建议大家也一样，当别人问你兴趣是什么，你不需要用逻辑去解释。你自然亲近什么，心生什么向往，这就是最真实的兴趣。
我一直在看具有审美向的消费品领域，像翡翠、茶、瓷器、珠宝、文玩，甚至服装。这让我对底层的材料、设备、工艺、产线、产业带协同有了长期的摸索和认知。这是一条个人兴趣的暗线。
👦🏻 Koji
可能那个时候以为这只是消费行为，对吧？万万没想到最后它会成为一个事业的主线的基础。
🧑🏻💻 卷卷
对，所以回过头来看到行业的变量在于制造业端。
我们看到中国就是全球最大的制造业大国，全产业链的分布非常齐全。在珠三角、长三角为主的核心产业带，数字化的生产设备升级非常惊人。前些年我已经看到了工业级设备向桌面级、小型化设备演化的趋势，比如桌面级 3D 打印机、激光雕刻、CNC 雕刻机。
桌面化的设备会利好普通用户。用一句话来解释从内容产品跨越到今天业务的原因：我们过去是用 15 秒短视频开始，帮助用户提供雕刻时间的工具，这是时间维度上的工作；今天我们希望用 AI 生成式 3D 大模型的能力，帮助用户提供雕刻空间的工具。
三维的立体加上一维的时间，就是人能理解的四维世界。我们做的事情，是从过去数字世界表达的普惠，到今天物理世界创造的普惠。
👦🏻 Koji
这和当时做抖音要去激发大家、让大家被看见，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那有什么不同吗？
🧑🏻💻 卷卷
不同肯定是因为制造业相关的落地部分。
过去大家是在虚拟资产、虚拟内容体验下进行表达，但今天我们要突破数字和物理世界的那道屏障，需要涉及到具体的制造落地管线。
这个事情对互联网从业者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难关，隔行如隔山。我经常和行业的朋友开玩笑，过去这几年，很大程度上是一个互联网人在试图当好一个厂长。
👦🏻 Koji
给你最大震撼的 gap 是什么？
🧑🏻💻 卷卷
尊重实体行业的规律。你不能用互联网迭代的思路去快速试错，它有它本身的周期规律。
从制造业的源头看，你需要去研究材料，而材料学有其科研属性和偶然要素，很难强行让它快速改变。更多时候是要去寻找适合今天用 AI 管线串联制造的材料学基础，然后再决定选用什么设备、什么工艺、什么产线、如何交付，直到符合用户对特定产品特质的需求。
今天的制造业是一个网状结构，一个工厂不可能把全产业链完备地自己搞定，你一定要去寻找产业带里优质的供应商共同建设。这也考验我们对产业带的 "寻源" 能力，以及和跨行从业者沟通的难度。
互联网工作抬头看的是工区天花板，在会议室或小黑屋里进行封闭开发；但在制造领域，你必须不断地和产业链上的各个环节碰撞和互动。
这两种工作形式有很大的区别。
👦🏻 Koji
这里面多多少少会遇到一些性格、行事风格上的摩擦吧？比如要去和工厂的真厂长打交道。
🧑🏻💻 卷卷
一定是有的。我举两个例子：
第一个是，当你想和产业带的工厂去讲述一段 AI 的概念时，他们是不理解的。
两三年前，他们很难理解你想干什么。对于他们的语言来说，你帮助工厂提效并不重要。他们更关心的是：有订单吗？有收入吗？能保利润吗？能养活工厂吗？
让他们抽出一部分精力和资源，和你的 AI 要素进行结合并探索新领域，他们普遍是不愿意的。
👦🏻 Koji
没有动力。那怎么办呢？
🧑🏻💻 卷卷
被逼无奈下，我们在广州番禺搭建了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型实验工厂。
我们自己采买一些设备，聘请产业链上的行业专家，与我们的 AI 管线进行探索实践。
👦🏻 Koji
那这个工厂可以做什么呀？
🧑🏻💻 卷卷
里面有几种工艺类型和对应处理的材料特性，基本上是工业级 3D 打印机、激光切割雕刻机、小型化 CNC。我们附近的核心产业带也有精密数控车床。另外还有柔性面料处理的板房，做毛绒玩具、布艺刺绣等工艺探索。
材料上，会涉及到树脂类、金属类、毛绒布艺类，其他材质也会和产业带一起探索，比如陶瓷。它更像是一个实验性质的厂房。随着业务的发展，我们开始用它来做柔性交付，定位小批量、快速的极速交付。
👦🏻 Koji
你刚才说有两个故事，还有一个是？
🧑🏻💻 卷卷
另一个是不可避免地会带入做互联网时的增长渴望。
做多了用户型产品，会对数字有渴望感，希望有规模化的表现。但做制造业、做实体业务，要尊重行业规律。当行业的变量没有来临之前，你很难通过强加外力让规模变大。这其实是在提升我们对商业逻辑的理解。
我们构建了长链条的业务，是不是能实现好的商业模型？对于产业带而言，能否真正为他们带来单量？如果不能，早期你是否愿意像补贴 C 端一样去补贴行业？它的补贴逻辑是什么？这些研发属性的投入，其 ROI 和未来回报该怎么计算？这些问题都是实打实摆在面前的。
对自己不满意，所以创业？
👦🏻 Koji
再说回到创业的起点，你管大团队，日子过得很舒服，当时是什么 trigger 让你创业？我前段时间见 BAI 的龙宇（Annabelle），她说你对自己不满意所以想创业，你认可吗？
🧑🏻💻 卷卷
我理解安娜想表达的意思是，我对自己是一个比较苛刻的人。
说我在字节待着比较舒服，其实很难这么讲。过去我们在做项目的时候，谁也没有预测未来的超强能力，大家都是普通人。我们面临的都是过去从未遇到过的问题，而且当大规模用户的需求来临的时候，要为全球大规模用户负责。我们确实经常对自己不满意，很多工作觉得做得不够好，始终在追求极致的路上，付出了很多个人的思考和努力。
创业是因为愿景：我们想帮助普通用户实现创造欲。 很多人有才华、有设计感，甚至没有经过专业的设计训练，但因为缺乏产业链支持，没有工厂愿意为他们非常小批量地去打样和实现作品。这是卡住的一环。
满意吗？很难满意，我们一直在反思，不介意自打嘴巴。发现认知变化，我们会勇敢承认错误并学习改进。
2023 年底看到了 AI 3D 变量和生产端设备数字化变量。
这两个是中国最强的两个变量：
一个是中国过去几十年的工科人才积累，也就是工科人才红利，全球 AI 发展有大量华人身影；
另一个是中国作为制造业大国，积累了全产业链、生产要素以及产业链协同的网状结构能力。这两个变量结合，全球化业务才有可能产生巨大的优势。
👦🏻 Koji
听起来这是特别理性的在推导？但对自己不满意是一种感性的、要证明自己的冲动。
🧑🏻💻 卷卷
我不是为了去证明自己，不需要去证明。
过去我们做产品，也是看到了需求，怀着利他、成就他人的心态去做，并不是把自己的个人意志强行在产品中体现。
👦🏻 Koji
这还蛮有意思的。在组织里，比如在百度、在字节，很多想法、构想、立项其实是从上到下的。但对很多人来说，创业是我终于可以做自己热情的、想做的事情了，是某种自我表达。
但在你这里，好像不完全是这样？
🧑🏻💻 卷卷
不是这样的。我离开字节不是因为待着不舒服，我非常感恩东家，这里有共同战斗过的伙伴，感情深厚。
决定创业离开有两个理性要素：
一是在字节的平台下碰供应链和制造业不是最佳土壤。 这非常苦、非常累，周期长，和互联网快速迭代的逻辑有差异。
二是 3D 领域。 我们看到微软、腾讯、Meta 等大家在 3D 的独立模态下起跑线相同，这在 3D 的独立模态下才有创业的机会，所以理性判断后决定成立独立的组织来运行。
创业第一件事：体检
👦🏻 Koji
所以决定创业之后，你当时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
🧑🏻💻 卷卷
去体检。
在下决定前，我问了自己一句话：未来有什么可能性会让自己这个业务做不成？其中一个关键要素是身体扛不住。
我希望对自己和他人负责，所以做了一次全身检查，指标不错。有了一份身体的底气保障，我才能投入到接下来一定会遇到的困难中，穿越创业的周期。
Hi3D 3.0 强在哪？
👦🏻 Koji
我们要不要用电脑？来现场演示一下模型的效果（Koji 注：下面的这部分内容涉及屏幕演示，建议观看视频播客）。
🧑🏻💻 卷卷
好，我给大家看一些这一版的效果。我们的 3.0 版本推出了行业首个商用级 2048³ 超高精度的 AI 生成 3D 通用大模型。
先看一只可爱的博美。中国有超过 1.5 亿家庭拥有宠物，宠物市场很大。我们全球的客户中，在欧洲、日本、台湾地区，都有宠物手办、玩具等留作纪念的需求。这要求极高的一致性和神态还原。2048³ 精度能做到极高的还原。
不只是纹理，如果到几何层面（白模、法线），动物毛发细节在过去 3D 建模中是非常难的，它需要电子笔刷一点点刷出肌理。而且 3D 无法像图片一样描边还原，一张图片输入，得到这样一个模型，非常考验一致性。这一版的白模和几何表现都不错。
再看一下工艺品摆件，比如这个斗牛士和牛的铜雕。它对于模型的表达难度在于人与动物的空间关系以及位姿的逻辑理解。在原图中，牛的前部挡住了人身体的后半部分，但在 3D 推演的模型理解下，它能正确理解位置关系，并将看不见的背部空间逻辑关系合理构建出来。
👦🏻 Koji
这个确实好震撼。
🧑🏻💻 卷卷
我们看它的几何表现。放大看肌肉线条、衣服褶皱和皮肤毛发，这可以直接用来打印。
👦🏻 Koji
这需要用什么打印机？
🧑🏻💻 卷卷
像这个的话可能推荐用光固化会更好一些。在游戏、影视中对模型细节要求很高的题材，比如地狱犬，也是单张图片输入生成的。
👦🏻 Koji
这也是一张图进吗？
🧑🏻💻 卷卷
一张图。
👦🏻 Koji
那他要把这个背后给补充出来，难度还挺大的，因为这不是一个常见的物体。
🧑🏻💻 卷卷
对，它是只有一张正视角的图片。
👦🏻 Koji
3.0 相比之前或友商，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 卷卷
最大的特点是对文字符号在几何层面的还原，达到了空前的一致性。
过去在多模态表现里，图片对文字的精准和可控还原，在去年下半年才刚解决， 3D 领域就更慢了。这次我们在几何层面实现了文字和符号的高度还原。
比如计算器上的英文字母、数字和复杂符号，都可以精准还原。这在目前全球 AI 生成 3D 领域中是独有的能力。
我们再看一个可能更复杂的案例。
👦🏻 Koji
哇，这是一个什么？
🧑🏻💻 卷卷
它是一个面具收纳箱。面具收纳箱都赋予了它每一个面具的名字。可以看到原图上是有名字标注的。
我们不光对面具复杂的几何进行呈现，连上面的名字标注也清晰可见。它是几何凹凸层面的，不是贴图。原图输入完全保持了一致性。
👦🏻 Koji
这个可以直接打吗？这么复杂的一个模型。
🧑🏻💻 卷卷
可以打的。
👦🏻 Koji
这个可以用家用的机器打吗？
🧑🏻💻 卷卷
家用的可能在 FDM 的范围内还是有它的困难度的，还是刚才我提到推荐用光固化，甚至工业级设备。如果家用级的话，它的精度细节会丢失一些。但因为它的原模精度足够高，即便丢失的情况下，也肯定比一般性的效果要好很多。
我们看这个，甚至我们可以读一本书。看看它对中文的表达，这是一首《天净沙·秋思》。在几何层面上，它清晰地雕刻出了中文字体的特点，就像石雕和玉雕一样，深浅有致。
👦🏻 Koji
雕刻进去的？
🧑🏻💻 卷卷
雕刻进去的，凹进去的。它已经完全把中文字体的特点，用雕刻的形式表现出来。
👦🏻 Koji
而且它的深浅都是有区别的，这个好厉害。比如我理解古时候雕刻也是有重笔和轻笔，重的地方就要雕得重一点。
🧑🏻💻 卷卷
包括这幅画也是立体的呈现出来了，把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的场景，让一幅平面的画走进了现实。这是这一版特别大的一个突出的特点。
我们再来看一下人像，这是 3D 应用领域非常常见的题材。我们先来看看头雕，这是金刚狼。
我们把 PBR 渲染和光照去掉，看他最真实的几何毛发细节和眉眼神态。白模状态已经不需要修改，达到了直出需求。
👦🏻 Koji
确实很震撼。
🧑🏻💻 卷卷
我们再来看一位女星。能看出来她是谁吗？
👦🏻 Koji
关之琳吗？
🧑🏻💻 卷卷
对。
👦🏻 Koji
就是额前的那个刘海，这个很有意思。这个是需要脑补出来的哈，平面输入的这张图是看不出她的刘海是飘起来的。
🧑🏻💻 卷卷
对，包括原图输入其实有光影的干扰。如果 3D 对光影理解不好，头部生成出来会是一坨黑，和头发融在一起。但我们这一版可以干净地处理掉阴影，准确还原结构，甚至背部看不见的部分，也推演了一个发辫。
这是我。
👦🏻 Koji
自己看自己，有点奇怪。但最容易看出到底像不像。
🧑🏻💻 卷卷
过去确实有差距，但今天看起来是不错的。甚至觉得生成的比我本人更好看一些。
我们再来看一些复杂结构的，像游戏和珠宝首饰中对于复杂形象和物品的呈现。这是一个黑悟空。悟空的这张脸，神态还原非常难。
他的眼神是充满了斗战胜佛的那个气势，对吧？
👦🏻 Koji
包括鼻孔，包括嘴型这些。
🧑🏻💻 卷卷
对。我们看他身上的甲胄。
背部的推演都是很合理的，我们甚至说放在几何层面看可能更好。
我们再来看，这是常见的珠宝首饰领域的内容：佛牌。
我们去掉贴图看几何。佛公的开脸非常慈祥圆润，周围的莲花、手杖以及背部的浅雕细节都干干净净。
👦🏻 Koji
3.0 的提升主要来自算法的改变还是 Scaling Law、数据？
🧑🏻💻 卷卷
主要有几个方向：
数据上对高质量数据的投入达到了空前规模；
二是技术路线上有了新的 3D 表达方式；
三是训练完模型之后的后处理算法能力提升。比如输入的图片难免有光影干扰，后处理管线能把原图信息提取出来，还原它的一致性。
这个是六臂观音坐莲。一张图片。
在行业里，过去建一个这样的模型可能得一个月，成本昂贵，现在快速生成，在局部细节上精修即可。
还有像这个潮玩手办，Q 版的。能看到这里还是一个穿着恐龙服的 Q 版潮玩，手里牵着一只小猴子。
👦🏻 Koji
输入的是一张图？
🧑🏻💻 卷卷
一张图片。
另外可以再看一个我们最近自研的 IP。在上海刚过去的 QDF 展上销售很不错。
👦🏻 Koji
你们自己也在做 IP？
🧑🏻💻 卷卷
对。这个 IP 应该是在三天时间内卖了十来万。
👦🏻 Koji
这是卖盲盒吗？还是卖大娃？
🧑🏻💻 卷卷
卖大娃和小的手办以及周边。
IP 设计师看后觉得，这个今天 AI 3.0 版的模型生成已经比很多市面上潮玩设计师的水平都要好了，他的白模也非常干净，结构准确。
看纯机甲的汽车人。头上有一个鹿角，结构非常复杂。机械结构合理推理，车辙还原，轮胎纹路都呈现得很好。
一年前户外运动攀岩、骑行的人物手办写实风格我们还做不到，现在通过工业级 3D 光固化可以直接做出来了。
👦🏻 Koji
咱们做的 3D，最后都是可以打印、要达到生产级的吗？
🧑🏻💻 卷卷
是的，目标是可落地，和工业级或桌面级制造设备进行连通。我们把多项产品化服务融合在 Hi3D 上。
普通人对于模型怎么拆件、加可动连接件、调参是没有经验的。Hi3D 不仅提供模型生成，还提供基于语义理解的分割，自动将人体不同部位合理拆分。在拆分件部位做 "打桩"（增加榫卯、铆钉等连接件结构），这在过去是传统几何领域的范畴。
我们做了 AI 模型与传统几何管线的融合，这也是我们平台独特的能力。
此外，我们帮助用户自动做 "摆盘"。大尺寸的模型需要拆分部件，模型以什么朝向放置、怎么加支撑能避免打印失败或损坏，普通人其实不懂。我们自动识别模型并给出一套智能参数，融合到 CMF 格式中，直接导入切片软件即可打印了。
👦🏻 Koji
很多公司也做 3D 软件，咱们的优化目标和别人不一样，这在模型训练上会如何决定？
🧑🏻💻 卷卷
在训练上，我们对几何精度、结构理解以及实际材料结构力学信息的学习，都包含在模型的数据构建和训练调参目标里。在基模有了之后，我们还组合应用了多个后处理模型，更指向落地设备和工艺。
我们想做一站式的 AI 3D 落地制造管线服务。 工艺上服务好 3D 打印、激光、CNC，未来成为 Maker 的 OS。
视频模型会取代 3D 吗？
👦🏻 Koji
随着视频模型变强，影视、游戏公司会不会直接用跨模态视频模型，不再需要 3D 资产了？你觉得这有可能发生吗？
🧑🏻💻 卷卷
有可能且已经在发生。
从我们的视角看， 2025 年 AI 3D 的场景在游戏、3D 打印、电商、影视、教育分布广泛。但在 2026 年上半年，场景发生极大的收窄，第一大应用场景绝对是 3D 打印相关，指向实体制造。
游戏和影视需求并没有减少，只是部分被跨模态视频模型和 Coding 方向更好地满足了。但在实体制造领域， 3D 绕不过去，很难用视觉表达解决生产问题。
👦🏻 Koji
3D 训练数据极难获取，你们的数据主要从哪来？
🧑🏻💻 卷卷
数据在多模态中是最难获取的，大多分布在游戏公司、制造业板房和模型网站。
多亏了我混产业带的暗线，和工厂老板相处融洽，他们觉得我懂制造业，愿意提供数据用于模型训练，不会怀疑我们是为了抄袭商品。另外，我们也通过一些正规渠道进行数据采买。
👦🏻 Koji
这也是一道门槛？
🧑🏻💻 卷卷
是的，比较难。但值得骄傲的是，在 3D 领域，从 AI 模型发展初期到现在，一直都是国人团队在引领，保持全球领先。
我们团队在超高精、生产制造、游戏高模、影视 CG 场景深耕较多，而友商在低模、拓扑、绑骨动画做得非常优秀。大家在各自垂直领域里深耕。
👦🏻 Koji
目前业务大头是 ToC 还是 ToB？
🧑🏻💻 卷卷
大头是 ToC，因为有构建 ToC 的网站和 APP。
👦🏻 Koji
用户在平台上最常见造的是什么？
🧑🏻💻 卷卷
手办、玩具居多，还有宠物摆件，多是出于情感互动的送礼和留念场景。
👦🏻 Koji
柔性材料指的是什么？
🧑🏻💻 卷卷
在 Maker 领域， 3D 打印、激光、CNC 过去偏男性用户， DIY 材料偏硬体刚体。但今天，女性 Maker 市场增长爆发。以前我妈妈那一辈织毛衣，我老婆这一辈绣十字绣，现在年轻女孩玩钩针、刺绣、毛毡、Tufting（簇绒枪），这些都是手工柔性材料处理。
深圳很多优秀的硬件团队，正在往柔性材料处理小型化设备的方向去立项创业。我们在软件侧提供服务，目前主要研究：毛绒数字化开版算法和 AI 刺绣算法。
培养一个经验丰富的版师需要 10 年起步，人才稀缺，但现在的创意需求又在爆发，我们用算法和产线工艺结合，解决创意产能瓶颈。
👦🏻 Koji
所有的生产到最后都要交付一个特定格式吗？
🧑🏻💻 卷卷
是的。3D 打印最通用的是 STL 格式。在它的源头是矢量模型（参数化模型，如 CAD）。
刺绣同理，输入图，输出 EMB 格式矢量文件（包含针迹路径规划和颜色信息），再导出成刺绣设备识别的 DST 格式。这其实是一种格式映射。
👦🏻 Koji
制作毛绒玩具难在哪里？
🧑🏻💻 卷卷
服装制作分三步：概念设计、打版（版布）、量产。
概念设计由服装设计师完成，第二步版师像裁缝一样，在台模上对布料进行立裁，画出平面画片（纸样），反复调样定版，把参数固化下来。
毛绒玩具往往是凭空创造的角色，在世界上本不存在，没有参考人体的衣模。我们通过图生 3D 模型的能力。
第一步为平面的角色建一个 3D 模型，构建它的 3D 衣模；
第二步，在它的 3D 表面上找到分割线，分割出不同的画片；
第三步，由于柔性面料有弹力系数（弹性张力），曲面直接展开会缩回去，需要模拟人工在张力大的部位裁剪，卸掉张力，得到纯平纸样。
最后在激光切割机上切割，车缝填充。我们把这个过程转化为 3D 的几何问题来解决。
👦🏻 Koji
毛绒玩具也是 ToC 吗？
🧑🏻💻 卷卷
ToC 和 ToB 都会提供。ToC 的长尾多样的创意表达，大货工厂很难满足，这就需要算法能力。未来小型化设备进入家庭，手搓毛绒玩具会成为现实。
👦🏻 Koji
在平台上面，用户 ToC 创作的频率高吗？
🧑🏻💻 卷卷
投稿率超过了 20%，在内容型产品中是个非常高的标准。门槛足够低、效果足够好，就能激发表达欲，货版一致的实物到手后会再次激发。我们在把 "神笔马良" 变成现实。
👦🏻 Koji
比如大家天天打开刷抖音，投稿率会因为刷的人多而下降。咱们 20% 的投稿率，是不是也因为活跃用户基数还不大？
🧑🏻💻 卷卷
不是，这要从 UGC 的行为逻辑来理解。如果工具门槛足够低、效果足够好，会激发普通人的表达欲和分享欲。
而在实体里，用户持续分享的动力，一定是他投稿完获得正反馈，真的得到实物货版一致的那一刻，这会再次激发他的创作和发布欲望。
👦🏻 Koji
个性化打印，定价和毛利逻辑是怎样的？
🧑🏻💻 卷卷
毛利率基本定在 50% 以上。目前在普惠阶段，毛利没有定得极高。在全球范围内毛利率会更高，存在汇率差和供给优势。
👦🏻 Koji
如果用户家里有打印机，怎么收费？
🧑🏻💻 卷卷
这是 Hi3D 提供的服务。主要针对不会建模、不会复杂操作的 Maker 提供 AI 订阅，全球标准大概单月 130 到 140 元人民币，就能使用多样的模型和组合工具。
👦🏻 Koji
买了拓竹的用户，使用平台的比例如何？
🧑🏻💻 卷卷
比例在攀升。很多高级能力（如加连接件、摆盘等）目前只有我们能提供。
生产级直出如何验证？
👦🏻 Koji
怎么评估做到 "生产级直出"？
🧑🏻💻 卷卷
我们需要面临：高并发非标商品订单的准时交付率。
每一单造型都不一样，每天高并发。要把这些在同样的承诺时间内 T+7 交付（从下单到物流发出），目前 T+7 准交率达到了 90% 到 95%。如果模型不能近乎直出，背后的人工修模成本会导致商业逻辑不成立。
👦🏻 Koji
交付如何调动产业链？
🧑🏻💻 卷卷
一小部分自产，一部分外发交付。
直出标准的建立会参考线下的实验室和评测专家团。我们在北京办公室采买了主流设备，请外部专业 KOL 组成评测专家团，测试适用性，看模型导入硬件是否会报错，是否一键打印成功，实打实建立行业评测标准。
👦🏻 Koji
你们做的事情挺多， 3D 模型、工厂、Hi3D、造好物、造物相机。为什么一上来做这么多？
🧑🏻💻 卷卷
其实也不是一上来就设想好的，而是顺着一条主线延伸。
最早上线造好物，为了解决物理落地，被迫决定研发 3D 大模型，大约在创业半年后坚定投入。Hi3D 则是我们在使用模型的过程中，觉得效果不错，顺势而为做成平台，方便大家使用。
去年 6 月，我们将 1.0 模型版本发到了 Hugging Face 上让大家公开评测，反响很好，获得了过千赞。在 3D 垂类里，全球一共只有 4 家拿到过千赞：微软 Trellis、腾讯混元、Stability，还有数美万物。看到这个信号，我们决定顺势把它做成平台。
👦🏻 Koji
拓竹大爆发，你们预测到了吗？
🧑🏻💻 卷卷
看到了，已经预测到了。我们看 24 年回溯过去 5 年， 3D 打印桌面设备年复合增长率在 23% 以上。海关出口增速也非常快， 3D 打印设备出口在部分品类下常年位居增速 TOP 20。
2025 年，在中国电商平台里，桌面 3D 打印机已经是打印品类下销量的 TOP 商品。不仅海外，中国也在发生。
👦🏻 Koji
你们和 MakerWorld / MakerLab 的区别是什么？
🧑🏻💻 卷卷
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们的模型在 MakerWorld 上也提供接口服务。
定位上，我们走综合 Maker OS 路线，支持 3D 打印、激光、CNC 以及他们不具备的柔性面料（刺绣、毛绒）。
此外我们连接了光固化设备，提供自动加排气孔、打孔。普通人处理光固化，对于在封闭空腔内打孔的位置、深度并不了解，我们在其中提供了智能化自动化的处理。
👦🏻 Koji
3D 打印未来会如何发展？会不会见顶？
🧑🏻💻 卷卷
我们很乐观。年出货量过千万是确定性事件。
Kickstarter 上消费级五轴 CNC、UV 打印机等设备在小型化。桌面 3D 打印机是已明确的大市场，多工艺、小型化设备推出将持续推动 Maker 市场爆发。
👦🏻 Koji
社交媒体助推了这个力量？
🧑🏻💻 卷卷
会。背后的时代要素是全球去工业化导致商品供给不足与价格昂贵。疫情加速了海外用户采购小型设备自己 DIY 的必要性，成为大背景。
社媒上 "手搓手办、毛绒" 激发了大家的创造欲，也让部分人以此谋生。解压玩具、铰链结构的 "龙"，只能通过 3D 打印实现，注塑做不出来，多要素共振催生了市场。
👦🏻 Koji
3D 打印农场现在是怎样的状态？
🧑🏻💻 卷卷
超级农场在激增。小农场 300 到 500 台，超级农场能放下一万甚至三万台设备。大头是满足海外市场。
但目前产品同质化严重（满街都是铰链蛇、挤压悠悠球），面临卷价格的危险。下一个爆款在哪里，是大家都面临的问题，需要源源不断的创意产能。而且原创作者的版权收益得不到保障。
我们在 Hi3D 计划连接这些农场，提供一键下单、派单给农场，并提供版权收益分享给创作者，构建良性生态。
👦🏻 Koji
做 3D ComfyUI 也是出于这个考虑吗？
🧑🏻💻 卷卷
我们是希望把建模、拆建、浮雕等能力原子化，自由组合。
比如自然语言描述：设计一个微缩场景，单独为场景中的柜子和床建模，并组合在一起。管线就会自动拆分，进行生图、生模、视觉拆分并拼合，方便用户搭建个性化、流程可控的能力。
👦🏻 Koji
是因为 3D 不能一键直出吗？ ComfyUI 有人觉得用的人少了，但 3D 还是需要调很多东西。
🧑🏻💻 卷卷
3D 是一站式多模态融合的生产制造连接，它是一个链条服务，无法单点解决。
👦🏻 Koji
创业两年多，在抖音阶段的经验什么可以复用？
🧑🏻💻 卷卷
ToC 端的经验，内容理解、创作者生态、增长方法可以复用。但模型、制造管线、 knowhow 都需要从头学习，无法复用。
👦🏻 Koji
网上有报道说在抖音早期你们会陪达人通宵聊天？
🧑🏻💻 卷卷
主要是在晚上陪跨时差的海外达人聊天，去理解他们的痛点，比如多段拍摄、音画同步时间戳等细节。
我们其实是在 "挨骂"。因为起初我们是那个领域的小白，需要请教专家，我们做的不尽人意，他们就会直接批评。这恰恰是我们高兴的事。敢于坚定批评，代表他们知道怎么解决问题。
所以我们耐着性子听他们发牢骚，迅速改。
👦🏻 Koji
你说自己是 INFP，但聊下来感觉像 T 人，你觉得有双面性吗？
🧑🏻💻 卷卷
确实会有。我是个 feeling 驱动的人，决定做一件事往往来自于感性的直觉和运营 sense。但直觉来临后，另一个声音会把我拉回来：你是不是自嗨了？
于是我们进入到具体的逻辑推导和验证阶段。产品经理的工作，本质就是把感性的直觉，翻译成工程代码。
👦🏻 Koji
遇到过 feeling 驱动去干、后来一顿分析发现不行的例子吗？
🧑🏻💻 卷卷
抖音早期，我们用个人的喜好限制了搞笑娱乐的内容画风，后来在双月会上自我批评认知狭隘，放开内容多样性，数据和留存反而大涨。
这让我学会了谦卑包容。你会越来越尊重每个人的不同，你会看到这个世界的多样性，你会去欣赏多样性的同时有更大的包容性，你会更想去成就他人，而不是自己。
👦🏻 Koji
有没有一个关键的故事让你这种观念发生改变，还是它是渐进发生的？
🧑🏻💻 卷卷
渐进的。在贴吧建立大规模用户画像时见到了 "众生相"。
"学于贤者是为君子，学于圣人是为贤人，学于众人是为圣人。" 你看到了彼此的不同，以及更多人的精彩的那一面。你欣赏他们，你就更多的想去服务他们，成就他们，这是一个彼此成就的一个心态。底层是见众生带来的谦卑，彼此成就。
👦🏻 Koji
感觉你整个工作的经历还是改变了你很多。你觉得自己和刚毕业时候的自己有哪些相同，然后又有哪些不同？
🧑🏻💻 卷卷
不同是肯定的，不同是巨大的变化。我觉得我是非常幸运的人，有幸经历了中国互联网发展最重要的三个阶段。
第一段是 PC 互联网时代，我在优秀的公司学习和实践；
第二段是移动互联网时代，我也在优秀的平台上工作；
第三段又赶上了 AI。这三段经历对我影响是巨大的，很多时候它是难以名状的一种命运安排，我很难用逻辑来解释为什么，确实有运气的成分。
👦🏻 Koji
同样经历这三个阶段的人，结果也不一定一样。
你觉得在这个过程中，个体的一些努力选择是如何决定运气会不会掉到你头上的？你觉得你的方法或者总结下来是什么？
🧑🏻💻 卷卷
可能是两个词吧：一个是 "赤诚"，另一个是 "无心"。
"赤诚" 就是纯粹，专注问题本身，专注需求本身，去解决好它，这是内心深处的原动力。
"无心" 是去做和自己没有大利益关系、利他的事情。 不带入过多个人复杂的想法。在无心这个概念上也是中国传统哲学、佛家讲的一个概念。叫 "无心而为"，就是要去树立一个好的信仰和愿景。而这个信仰和愿景是和自己没关系的，是对这个世界的美好有关系的。
利他的视角其实非常佛家，包括这里幻化的一个身份叫菩萨，菩萨不仅渡己，还要渡人。这对我影响会非常大。
我经常跟大家讲我其实没啥特别的，各方面的专家级能力我都不如大家。我真的不行，我需要大家一起奔着共同的目标实现，因为我们彼此需要。
但另一方面，我可能有点 "轴"。这个轴是我认定的事情，我是不太关心外界变化的。不管是短期的困难挑战，还是长期的坚持。我认定的事情，我是比较纯粹地想去做好它。
👦🏻 Koji
历史上你认定过哪些事情？
🧑🏻💻 卷卷
在抖音早期，我们做了很多减法和克制的动作。我们不展示不健康的内容，不填充外站的内容。
在早期它可能会带来直观的数据压力，增长缓慢。但我还是忠于内心做对的事，做美好的产品。
抖音的 slogan 是 "记录美好生活"，我觉得这一步我们做到了。
👦🏻 Koji
在 "轴" 与 "及时承认错误" 之间存在张力。你最近一次一开始很轴、后来被打脸，然后调整方向的事情是什么？
🧑🏻💻 卷卷
早期我比较单纯，在商品的交付质量上很较真，追求极致。但从用户视角看，有个更关键的问题叫 "交付时效"。
比如你给用户承诺 10 天交付，过了 10 天没交付，你说还要再改一改。早期我们能力不足时拖过一个多月，用户其实已经不想听你反复修改质量的追求了，他们只关心履约。他的体验极其糟糕，不再给你再一次试错的机会。
这提醒我们当时缺乏良性的商业逻辑。我们建立了交付时效准交率标准，在标准下牵引所有工作，而质量只是定义清晰的其中一个维度，不能无限追求。后来我们快速调整，整体运行就开始顺畅了。
这也是我为什么非常喜欢我们的同事，他们都是各个领域的专家。我跟大家说，请你们把意见输出，我们不是一言堂。不要迷信过往所谓的成功经验。
大家经常想一想我说的不对，站出来提。你不提，我会以为我说的对大家都默认了，那会让试错成本和周期变得更大。
AI 时代还会有抖音吗？
👦🏻 Koji
你觉得会有 AI 时代的抖音吗？
🧑🏻💻 卷卷
很难讲。
但内容领域的开创性产品必须定义 "新内容格式"：比如抖音的竖屏加音乐， B 站的横屏加弹幕，小红书的图片打 tag。
我们需要在内容的格式范式范围内去寻找新的组合可能性，才有定义格式、定义赛道机会。
如果仅聚焦模型效果本身，不在格式上做创新定义，大概率是给有网络和规模效应的平台做嫁衣。
👦🏻 Koji
一年前在小红书 Red Land 展位上，我说预期到难、但比预期的更难。过了一年，现在的感觉是？
🧑🏻💻 卷卷
经历了几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因愿景的构建而充满乐观；
第二个阶段面对新领域的难题和专长不足，感到自责和压力；
第三个阶段，在坚持摸索中解决了一些小问题，又重新找回了向上的斗志。
今天的心态更多的是一种交织。创业每天都在坐过山车。我说的是每天的不同时段，你都会遇到不同的问题，状态会有比较多的起伏波动。但你必须要稳定和调整。
做法是让自己的情绪剥离，更多地关注问题本身。
我常常对自己说：别急，让子弹再飞一会。给一些时间多一些验证周期，不要心急，因为心急会让动作变形，也会给团队传递焦虑信号，导致大家不关注问题本身了。
👦🏻 Koji
创业是修行，修到了什么？
🧑🏻💻 卷卷
很大程度上一鸣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事烦心不烦"。我过去这么多年一直在参这句话，这也是我在字节经历的最大收获之一。现在也依然是在这样一个状态下修行。
另外就是，你会更加理解，做好一个产品和经营好一家公司，是两个维度的概念。我经常回想，以前我的老领导、我的贵人张楠，她可能反复面临过我今天面临的问题。她当时处理和调整的心态是怎样的？
你越做会越对那些经历过的、优秀的管理者以及今天在创业的人，心生敬畏和敬重。你会觉得大家真的不容易，能够坚持下来试图做好事情的人，都值得被尊重。
产品本身关注的问题相对简单：产品设计的逻辑对不对、交互好不好、交付时效怎么样。但经营公司的视角，要综合考虑人、钱、事三个方面。
人，人才怎么获取、怎么组织、怎么协作发挥作用。包括公司内外的伙伴怎么去拉通、构建合作机会。
钱，钱从哪里来？不论融资还是创造价值。另一方面是实际的商业逻辑到底合不合理，有没有证伪真命题的能力。
很多朋友来找我咨询创业，我其实是在泼冷水。我说没事别创业，别没苦硬吃。如果不是真的想清楚了一件事，且最好是做增量价值、创新的事。原来在平台有很好的状态和条件，不一定非要做创业的选择。我反倒是在劝退很多人。
👦🏻 Koji
什么人你不劝退，甚至会鼓励？
🧑🏻💻 卷卷
当你给他泼了冷水，他依然坚定、义无反顾。
且在义无反顾的逻辑里，你没有办法用现有的知识结构去否定他。觉得他在做对社会有增量价值的事情，而不是线性增长的维度。这种我是支持的。
👦🏻 Koji
在大厂里，比如在抖音也管很大的团队，涉及商业模式，有什么区别吗？
🧑🏻💻 卷卷
原来大家有伙伴，有管理层一起来分担。今天很多时候需要你独当一面。
小微企业创业路上会感觉到孤独感，往后看没人了。我也跟同事说，我就是公司里应该站在墙根最后的那个人。墙根再往后就是深渊，我是兜底的底。
👦🏻 Koji
那怎么和这样的孤独，或者深渊共处呢？
🧑🏻💻 卷卷
去想一想当初为什么选择做这件事。也就是 "无心而为" 的词，跟自己没有关系，和做事情的选择有关。你想做利他的事情，那就义无反顾去做。
想再多没用，想多了往往是跟自己相关的视角，只会徒增烦恼。
为何劝人别创业？
👦🏻 Koji
如果你两年前刚创业的自己来找现在的你，你会给他泼冷水吗？
🧑🏻💻 卷卷
我会把困难的估计讲得更充分。但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机会，我还是会选择做这件事。
创业只是实现创新和解决问题的一个手段。
👦🏻 Koji
这次创业，你觉得做到什么样的成绩就成功了，对自己满意了？
🧑🏻💻 卷卷
不会有特别明确的阶段终点。我觉得突破数字世界到物理世界的屏障去满足人们创造欲的表达，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
如果从感性角度定义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我们能不能先成为 Maker 行业的 OS，服务品类和需求，成为用户的管线服务平台；
更大的范围内，我们能不能成为制造业的 OS。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命题。
连接各个行业，解决更大范围内实体制造、基建相关的软件侧管线服务。我会奔着这两个目标去做。
👦🏻 Koji
如果人永远活在对自己不满意、追逐下一个目标里，像天天坐过山车，幸福感好像不是很高。那从个人状态上，达到什么成绩你会对自己满意？
🧑🏻💻 卷卷
当我看到有很多人，因为我们做的产品服务获得了收益、获得了名利。从这个视角来说，我会非常开心。
成就他人就是成就彼此。当你看到成就了很多人时，会带给你同理心的成就欲满足。这是我获得幸福感的来源。
我最近还听到一个观点说，为什么成就他人，我们自己会快乐？是因为很可能你把自己的视野拉到极高，会发现其实人就是一个共同体。成就他人，其实利他就是利己。
🧑🏻💻 卷卷
对。我前段时间看了一个纪录片，宇航员去到外太空，突然那一刻回来返回地球后，性格发生很大变化。他在整个外太空看地球的时候，全球几十亿人的生离死别、悲欢离合，全都浓缩在那一个小点上。
在那样一个蓝色的星球上，它会产生一个叫 "总观效应" 的概念。你会觉得过去那些纷争、那些矛盾、那些烦恼都微不足道，你会产生一种大爱。
命运共同体的感受会让你看到大家快乐幸福时，你自己也会快乐，因为其他的部分真的不重要。
短短人生几十年，离开时能带走什么呢？更多的是要想你过去的存在成就了多少人，留下了什么。留下无形的资产，才是最珍贵的。
👦🏻 Koji
我感觉你整个状态非常平静。很多创业者散发出焦虑或激进，但在你身上有一种淡定？
🧑🏻💻 卷卷
还是那句话：别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可以的，可以解决的。前途是光明的，路径是曲折的，但我们终会抵达。
👦🏻 Koji
你觉得这种自信或者淡定是字节跳动带给你的吗？
🧑🏻💻 卷卷
字节对我的影响肯定是巨大的。另外一方面，我觉得源自我本质上是一个 I 人。我是个 I 人，我可以自己总结，这是个暴论：我是一个自卑的人。
在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不如别人的。包括早年加入贴吧的时候，我是一个贴吧小白，身边都是优秀的人，自卑迫使我快速去跟上别人的节奏。
后来做抖音，也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做产品，在此之前我是运营序列，没有过产品经理的经历。有这么好的机会给到我，我别丢人，得成为一个合格的产品经理。我请教研发什么是优秀产品需求，自己写 label、写埋点、自己分析，自卑迫使我行动。
到今天创业跨行，面对 3D 技术和制造业供应链，我同样不专精。底层自卑带来的不自信，反而迫使我不断去学习和成长。
👦🏻 Koji
很多自卑的人容易消沉、回避问题，你是怎么去对抗的？
🧑🏻💻 卷卷
自卑是我对自己的苛刻的要求、清晰的认知。
产生焦虑往往是因为定的目标很高，而能力和目标有巨大的差距，同时又找不到解决方法，差距累积人就容易焦虑。而我的办法是，用学习和实践的方式去缩短距离，让能力和目标去接近。
行动是治疗焦虑的良药。王阳明心学讲 "知行合一"：知是行的主意，行是知的成意。你不能只去幻想而不去实践。自卑本身不可怕，可以通过消弭能力与你想做的事情之间的差距去解决。
👦🏻 Koji
今天如果一个大学刚毕业、刚进入职场的同学，未来也想成就一番事业，你会给他什么特别具体的建议？
🧑🏻💻 卷卷
别想太多，做好眼下的事情。活在当下。
选择与否都无关对错，但要明白：机会往往不是找来的，而是等来的。
想一想自己在现有的岗位上沉淀得是不是足够扎实。在足够深的积累过程中机会才会到来，所以要先扎得足够深去沉淀自己。
👦🏻 Koji
我看到之前其实很多同事对你的评价都是你人很 nice，是个好人。现在你还是好人吗？
🧑🏻💻 卷卷
这看放在哪里。今天在公司的经营管理上，我变得越来越不 nice 了。
作为 CEO，你必须要去负责任。拿了股东的钱，组织了这么多优秀的人跟着你的愿景努力，如果只以个人情感导向做决策，极其不负责任。我变得越来越理性。
优秀的领导力不是怎么管好别人，而是怎么认识自己，成为敢于说真话、敢于带领团队推翻过去错误言论的管理者。
优秀的管理者不能只愿意做正向管理，首先应该做好负向管理。 你要能辨识出不符合要求、人岗不匹配的组织问题，并去调整。在调整的时候不能因为管理压力而害怕和回避。
本我可以展现人性的 Nice、有温度的一面，但岗位要求的那个超我，要求我们不要在决策中带入个人情感，要在其位谋其政。
👦🏻 Koji
这也很像英特尔的前 CEO 安迪·格鲁夫在《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中写的：脑补自己是一个刚被雇佣来的新 CEO，没有历史沉默成本和包袱，正确的决策就很清晰。
你会偶尔想，如果你还在和一鸣开周会或双周会，他会怎么给反馈吗？
🧑🏻💻 卷卷
会想。过去经常要面临的问题就是：你做的事情变量到底有多大？是不是大到某个效率发生质变，或者成本大幅降低？别总是想做一些小优化的事情，而没有大突破。
👦🏻 Koji
那你觉得如果还在和一鸣开这样的周会，他最可能问的问题就是，到底有没有绝对大的变量？
会反复提醒你去思考这个问题？
🧑🏻💻 卷卷
对。对，就是以及确实就是，别自嗨，不要天天自以为是，自己挺乐观挺开心，其实做了没啥，没有多大的对这个行业的重大的变量的影响。
👦🏻 Koji
你会担心这个事情发生在数美万物身上吗？
🧑🏻💻 卷卷
它不能叫担心，它就是问题的本质。你担心它如果事实是这样也没用，而应该一从头到尾都要去想办法构想和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忧心忡忡地想担心这个事。
怕是没用的。
👦🏻 Koji
如果张楠现在还在开周会，她会给的 feedback 是和一鸣类似的吗？还是她会有不一样的视角或工作习惯？
🧑🏻💻 卷卷
她会在用户需求的理解和增长项的平衡上，给出非常多有效的决策。她过去常批评我过于乐观、沉浸在自我视角。这提醒我们多去关注用户和行业的视角，不能狭隘。
👦🏻 Koji
那其实在很多人看来，你的人生还是非常顺利的。到百度立即担起重任，管贴吧的吧主管理，之后得到抖音的机会并取得成功，现在创业也很多人看好。
这一路在外人看来很顺的背后，你自己会用一帆风顺形容自己吗？
🧑🏻💻 卷卷
不会。就是运气好。我没有这个自谦或者是装，没有。我以前经常和大家这么讲，我觉得就是运气好。我难以去总结它、评价它，我只能认为这就是某种命运的安排。
👦🏻 Koji
所以你非常相信运气是天生的？
🧑🏻💻 卷卷
运气会有很大的成分，但是有一个点是这样的。
我可能有一个点和别人有一点突出的是：**当那个运气的机会来临的时候，你要拼了命的抓住它。**你要意识到运气来了，机会来了，你得好好做，你不要错过它。
所以很多时候命运的眷顾会给很多人机会。但有些人是不自知的，他就会后悔错过了那个机会。我可能比较突出的点就是，我会意识到那个是个机会。
所以最早让我管吧主的时候，其实也没跟我说管所有的吧主。但我当时想，我管几个垂类，是不是可以把用户资源组织起来？甚至做着做着你发现，所有的垂类大家都愿意支持我工作了。
那时候我努力每天和吧主、吧友聊天，和他们去沟通解决问题。我甚至通宵陪他们聊天，在建立打破冰冷屏幕、感受它温度的纽带。我们建立了彼此的信任，超级大吧主都是无条件支持我工作的。
到后面做抖音也是一样，那是我做的第一个产品。张楠非常语重心长地说，你如果接了这个产品就一定要去做好，不能丢人。
那我背的是一份责任。我虽然没有做过产品，但我想的是，我别丢人，至少应该做一个合格的产品经理。
所以我一接到任务，很快就开始请教产品经理和研发。我问研发："你们眼中的优秀产品经理长什么样？他们会给你们提什么需求？"我想去学习、去写好产品文档。甚至早期的数据埋点都是我自己写的，因为我担心给分析师提出的埋点想法是不靠谱的。我自己写 label、埋点定义、自己分析，再请他们来帮忙。
所以当机会来临，拼命想去抓住。今天创业也是，决定做这件事，就不能辜负期待。
即便最终可能做不成，但过程中一定要义无反顾、全力去解决好该解决的事情。当困难来临，跟你个人情感没关系，要直面它，抓住它。
👦🏻 Koji
在创业之后，同时要做 CEO 也要做产品经理，这两个角色要怎么融合在一起呢？会打架吗？
🧑🏻💻 卷卷
我觉得不会打架。
宏观层面上， CEO 肯定要去定方向、组织资源，推导关键路径。
但在微观层面上，还是要保持产品经理的敏感度，不脱离真实的声音、不脱离用户反馈。 我们每次周会的第一环节，先过的是用户反馈。
我们自己在飞书上也有好几个反馈群，实时的内容大家都能看到，几乎没有超过 5 分钟不回复。我第一时间看到用户吐槽，被同事转到记录群里，我们迅速就会上去回复跟进。如果是我们的问题，赶紧安抚、致歉赔付、做补偿，并重新调整服务。我们会把用户声音放得非常重，让自己不脱离它。
第二是自己必须躬耕其中，自己要上手体验，深度地使用自己的产品和行业产品，才能建立准确微观的认知。 我们邀请行业的 KOL 在线下的实验室做评测，就是为了别自嗨，做得好与不好都要诚实面对，把认知差距弥合。这些都是产品经理的特质要求做好的。
还有就是，你不仅是 CEO、HR、产品经理，还是 BD 销售，在这个环节你能不能非常清晰地讲清楚公司的具体工作计划和能力，让别人产生信任、愿意产生连接。
我最近的状态会把自己调整为市场和 BD 型的人，真诚地把我们积累了两年多的能力，亲自推介给大家使用。
👦🏻 Koji
非常有意思，期待有机会再来交流。
🧑🏻💻 卷卷
好的。谢谢 Koji。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