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榕资本高翔对话虎牙董荣杰：直播的未来仍大有可为

11月23日-24日，“2018第十一届创业家年会”在北京举行。高榕资本创始合伙人高翔入选“2018年度投资家”，高榕被投企业虎牙直播CEO董荣杰、平安好医生董事长兼CEO王涛入选“2018年度创业家”。

在年会“投资家对话创业家”环节，高翔与董荣杰进行了一场“直播的未来”的对话。高榕资本曾于2017年5月参与虎牙直播A轮融资，今年5月虎牙直播成功在纽交所挂牌上市，成为“游戏直播第一股”。这场对话中，董荣杰坦诚地分享了虎牙曾经历的至暗时刻、IPO后的焦虑，以及直播将融入更多行业的未来。以下为对话全文。

高翔：感谢创业家请我们过来交流。今天对话的主题是“直播的未来”，在此之前，我想先和老董聊聊创业。第一个问题是，在昨天创业家演讲环节中你讲了虎牙如何走出“至暗时刻”，回头看一下，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你比较后悔的、走错的，如果再做一次，你认为有什么地方可以改进？

董荣杰： 感谢创业家给我这次机会，也感谢高翔总投资了虎牙。

在2014年，虎牙遇到了利用资金的杠杆进入直播行业的对手，当时我们还认为直播是一个业务，可以慢慢自己做。

换个角度来看，虎牙在2014年、2015年遇到的问题，本质上是什么呢？创业需要从一个刚需做单点突破，把整个公司做到一定的规模。一家公司通过找到刚需完成突破之后，接下来就是如何守住你的成功。虎牙在2014年已经到了这个发展阶段。接下来，我们遇到了竞争对手的阻击。

我们一天到晚在讲公司的竞争力、护城河这些很正面的内容。我们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解读，即如何击败竞争对手、如何吃掉整个赛道、如何让其他竞争对手根本进不来。

在2014年、2015年，虎牙真正遇到的问题是，我们开创了游戏直播这个产业，但我们在那个时间点并没有做好准备守住自己的成功。问题就来了，当企业进军了一个行业，并且在做的不错的情况下，如何能够维持自身的竞争优势。

目前，中国的创业环境相对比较恶劣。在2016年，直播成为一个风口。一旦风口起来了之后，就会有得到很多资本的支持。2016年，整个直播行业竞争状态是百播大战。我们突然发现，原来只有自己一家的公司，突然有100家竞争对手冲进来，包括共享单车这些风口都是一样的。

现在中国创业遇到了什么问题？即一旦你验证一个风口之后，在资本的推动下，就会有一大堆跟你做完全一样业务的公司冲进来。对于创业者来说，问题就来了，即如何在一个风口里，让公司活下来。

在2014、2015年，虎牙没有思考清楚如何捍卫自己的成功，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就是在你已经做出了业绩情况下，如何持续寻找新的竞争力、护城河，让新的竞争对手不容易进来、不那么舒服的进来。我们最大的反思就是当时自己没想清楚在直播行业里企业真正的竞争力是什么。

高翔：你的意思是该下手时早下手，竞争对手就进不来了？

董荣杰： 确实是这样。把一件事情做出来，和守住一件事情的方法论是不一样的。我们经常也会说是打江山容易，还是做江山容易？我发现不同阶段的难点不一样。

高翔：想听听虎牙上市后你的一些感受。上市这半年，虎牙也经历了一个大起大落。在你看来，过去这半年和前面创业四五年有什么特别不同的地方？

董荣杰： 我想先讲一讲虎牙IPO之后给我带来的最大的焦虑。

我认真看过，中国以往IPO的公司，不管是在美国上市，还是港股、A股，大量公司都会遇到一个问题，就是IPO之后的3年，公司新业务的增长大部分都是停滞的。我把它解读为“IPO陷阱”，一家公司能在IPO之后业务还能持续迭代、快速迭代，这样的公司非常少。

我知道的一些案例，比如阿里，还有苹果、亚马逊。我们知道的大部分公司，IPO时候的业务和IPO三年以后的业务是一样的。这也说明，这些公司在IPO之后的3年，整个公司的进取欲望没有以前强了。

对我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面对这种变化（这是一个客观事实，我觉得每个人都要去直面这个问题，不能当这件事情不存在）。在这个情况下，如何让整个公司持续保持快速成长。坦率的讲，这是我最焦虑的部分。

从变化来看，一家公司IPO之后，我发现接触的维度不一样，以往我很少和投资人接触，也很少有人跑过来和我讲这家公司不错，要不要投一点，这样的事情非常少。

对于我来说，虎牙IPO之后，我遇到大量新机会。一堆人会告诉我，虎牙应该做这个、应该做那个，反正你们也很有钱、你们的用户也不少。这是对于我来说IPO第一个变化是我遇到很多新机会，我如何面对这个机会呢？

第二个变化是一家公司IPO之后，整个团队的要求自然而然会发生变化。因此，我现在另外一件特别焦虑的是我的核心团队如何站在更高维度去提升自己的能力，或者说我们的核心团队如何能够应对公司在不同阶段的挑战。

高翔：你刚才提到虎牙现在面对很多新机会，直播这个市场，从娱乐直播到游戏直播市场已经相对成熟了。接下来，你认为还会有什么新的机会呢？

董荣杰： 首先**，我个人认为从视频到直播的发展，不管是用娱乐还是教育的方式，都是用互联网一种虚拟线上的方式，无限逼近线下的体验。**

以教育为例，最近新东方在线要上市，它的核心业务是一个视频教育，视频教育是特别早期的互联网教育。VIPKID也是一种直播教育。到了5G时代后，或者进入另外一个阶段，总体上我认为今天的直播还是个弱互动。但直播本质上来说是一个强互动，因为弱互动很难做到。今天直播的互动体验仍然偏弱。

因此我认为，直播是用线上互联网逼近线下。什么叫线下？线下家教，有一个老师坐在你前面，一对一辅导学生，你一对一问这个问题。原来是纯视频的，学生根本不能问他任何问题。

像VIPKID这类公司，学生能够问一些问题，但在老师端的体验很糟糕。也许到了5G时代后，可能会实现双向的互动，学生问问题，老师端的体验能够大幅提升。

以大家比较容易理解的案例来说，直播代表着用互联网的方式不断地模拟线下娱乐、线下资讯的获得。因此，直播未来和所有领域结合机会都非常多。

高翔：这是不是你之前提到过的，你希望虎牙成为一个森林，而不是一个大树，希望虎牙有特别丰富的生态，可以跟很多行业结合。今天来讲，你认为直播跟哪些行业最容易结合？

董荣杰： 现在明显看到直播跟教育的结合已经被验证了，直播和电商的结合也得到了部分验证。虎牙验证了直播和游戏的结合，虎牙还验证了直播和娱乐的结合，我们最近也在研究直播和一些影视剧内容的结合等等。

直播有机会和所有领域产生结合，关键是其它领域和直播如何做结合。直播的真正优势是互动。一个互动的视频模式应用在其它领域，如何去应用？ 这是包括我在内，整个直播行业都在思考的问题。直播和任何一个新领域结合，首先要去思考的是互动视频如何对原来的领域有质的提高。

高翔：因为时间关系，我们就先讨论到这里。最后，衷心希望虎牙能够避免“IPO陷阱”，能够有一个更大的发展，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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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贺虎牙直播登陆纽交所 成为游戏直播第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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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榕成立后投资或入股的多家公司也已成长为各自行业全国乃至全球的领军企业，包括：拼多多（NASDAQ: PDD）、虎牙直播（NYSE: HUYA）、华米（NYSE: HMI）、乐心医疗（深交所: 300562）、美团点评（港交所: 03690）、平安好医生（港交所: 01833）、中融金（被奥马电器收购）、深鉴科技（被赛灵思收购）、钱袋宝（被美团点评收购）、凡普金科、贝贝网、乐其电商、DotC、Nuro、依图科技、石头科技、天壤智能、追一科技、虎博科技、Oasis Labs、备胎好车、量化派、水滴互助、Testin云测、斗米、BIGO LIVE、蛋壳公寓、钱大妈、热辣生活、优客工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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