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乔布斯20年前的那场演讲 | Linear Recommend

苹果发布会的光芒总是耀眼夺目。今天凌晨，全球无数目光聚焦于最新款iPhone的每一个细节。但似乎在这样的年度科技盛宴之时，我们总会想起那个身穿黑色高领衫、蓝色牛仔裤的史蒂夫·乔布斯。

今天，我们不讨论iPhone17，而是想分享乔布斯20年前在斯坦福校园的一场演讲。 那天，乔布斯没有发布任何新产品，没有展示任何炫酷的技术，只是平静地分享了三个故事，却让整个世界记住了这场演讲。

乔布斯在演讲最后的那句经典寄语"Stay Hungry, Stay Foolish"，不仅影响着苹果的文化精神，也成为了很多创新者的座右铭。 发布会终会落幕，但追求卓越、敢于不同的精神，永远不会过时。这或许正是为什么，在科技飞速迭代的今天，我们选择重温乔布斯20年前的那场演讲，希望这些内容也能给予你一些灵感与力量。

20年前的一个清晨，在斯坦福体育场的阳光下，面对全校毕业生，乔布斯没有发布任何新产品，没有展示任何炫酷的技术。他只是平静地分享了三个故事——"关于经历的联结"、"关于爱与失去"、"关于死亡"，却让整个世界记住了这场演讲。

前一年，他刚被确诊患有胰腺癌。站在讲台后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生命的有限。但他选择讲述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生命的敬畏；不是对失败的回避，而是对创新的坚持。

"记住你即将死去"，他这样说，"是我所知最好的方式，来避免陷入患得患失的陷阱。"

在当今这个追求即时满足的时代，乔布斯的话显得尤为珍贵。他提醒我们，真正的创新需要勇气，需要追随内心的直觉，哪怕它带你走向的是一条非传统的道路。

今天，当我们手持最新款iPhone，享受着最尖端的技术，感受着什么是"用科技让生活更美好，而不仅仅是更高效"。而发布会终会落幕，新品也会变成旧款，但追求卓越、敢于不同的精神，永远不会过时。

这或许正是为什么，在科技飞速迭代的今天，我们选择重温乔布斯20年前的那场演讲。真正的创新，从来都不只是关于技术，更是关于人。

《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史蒂夫·乔布斯

我很荣幸今天能和你们一起参加毕业典礼，斯坦福大学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学之一。说实话，我自己甚至从未大学毕业，这可能是我离大学毕业最近的一次。

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关于我的三个人生小故事，倒也不是什么大道理。

第一个故事，是所有事情都会在未来某个节点连接起来。

我在里德学院读了六个月就退学了，之后仍作为旁听生待了差不多一年半时间才正式离开校园。那么，我为什么要退学？这得从我出生前讲起。

我的生母在读书时未婚怀了我，她想要找个读过大学的家庭收养我——原本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一出生，就会由一位律师和他的妻子收养。但没想到我出生之后，律师夫妇在最后一刻说他们其实想要的是个女孩。

当时我的养父母在候补名单上，他们半夜突然接到电话问："我们这儿有一个意外而来的男婴，你们愿意收养吗？""当然愿意。"他们回答道。后来我的生母才发现，我的养母大学没有毕业，养父甚至连高中都没读完，她拒绝在最终的收养文件上签字。直到几个月后，我的养父母承诺将来一定会让我上大学，她才终于同意。

这就是我人生的开始。

十七年后，我确实上了大学。但我天真地选了一所学费几乎跟斯坦福一样贵的学校。我父母都是工薪阶层，他们把全部的积蓄都用来支付我的学费。六个月后，我却看不出上大学有什么价值，我完全不知道这辈子想做什么，也不知道大学能不能帮我找到答案。而我在这里却几乎要花光父母一辈子攒下的钱。所以我决定退学，并告诉自己一切问题都能被克服的。

虽然我那时候很害怕，但回想起来，那是我人生中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之一。退学之后，我不用再去上那些无聊的必修课，而开始旁听那些我真正感兴趣的课程。

不过这一切并不那么美好。我没有宿舍，只能睡在朋友房间的地板上。为了买吃的，我连可乐瓶都要退回以换取5美分。每个星期天晚上，我会走七英里路，穿过城市，去*Hari Krishna寺（印度教寺庙场所）*吃顿像样的饭——那是我一周中最棒的一餐，但我乐在其中。

现在想来，后来发生的许多事都是在我追随好奇与直觉的路上偶然遇到的，但它们中的很多都成了我的无价之宝。

让我给你们举一个例子吧：

当时里德学院开设的书法课可能是全美最好的。校园里每一张海报、抽屉上的每一个标签，都是漂亮的手写体。因为我退学了，不用一板一眼地上课，于是我决定去学书法，学怎么写好字。因此我学会了衬线和无衬线字体，学会了如何调整英文字母的字距，学会了是什么让字体如此美丽。书法的美感、历史感和艺术感，是科学无法捕捉的，我被完全地吸引了。

当时我完全没想到，这些东西对我的人生有任何的实际价值。

但十年后，当我们设计第一台Macintosh电脑时，这一切都重新浮现了出来。于是我们把这些字体都设计进了Mac，那是第一台拥有优美字体的电脑。如果我没有退学，当时可能就不会旁听那门书法课，个人电脑就不会有这么漂亮的字体和恰到好处的排版。如果不是Windows模仿了Mac，很可能后来所有个人电脑都不会有这些。

当然，我不可能在大学时候预见它们之间的关联，但十年后回头看，一切都无比清晰。同样地，你们也无法预知所有事情之间的联系，你只能在回头看的时候发现它们。你得相信，所有经历都会在未来生活中联系起来。 人总要有所相信，直觉也好，命运也罢，或者因果宿命，什么都好。因为如果你相信它们会在未来联结起来，你就会拥有听从内心的自信，哪怕离经叛道，也将使一切变得不同。**

我的第二个故事，是关于爱与失去。

我很幸运，很早就发现了自己喜欢做什么。二十岁时，我和沃兹就在车库里创办了苹果公司。我们努力工作，十年间，苹果从两个穷小子在车库里开创的公司，发展成一家市值20亿美元、拥有超过4000名员工的公司。那时刚推出我们最棒的产品——Macintosh电脑，而我才刚满三十岁。

但意外出现，我被苹果解雇了。

我为什么会被自己创办的公司解雇？是这样的，随着苹果成长，我们请了一个我以为很有才华的人和我一起管理公司。最初一切都很顺利。但后来我们对公司的愿景发生了分歧，最终我们闹翻了。而董事会站在了他那一边。于是，三十岁那年，我公开地被踢出局了。那一刻，我觉得我一直以来的重心突然消失了，这对我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有几个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我让创业者前辈失望了。我去见了戴维·帕卡德（惠普创始人）和鲍勃·诺伊斯（英特尔创始人），想为搞砸了一切道歉。我变成了硅谷人尽皆知的失败者，我甚至想过逃离那里。

但我渐渐想明白了一件事：我依然热爱我的事业，苹果的变故丝毫没有改变这一点。虽然我被赶走了，但我的热爱还在。

所以我决定重新开始。

虽然在当时难以想象，但事实证明，被苹果解雇其实是我人生中遇到的最好的事情。"想要成功"的负担，被"重新开始"的轻松所取代，我以更加开放的心态去看待这一切。这让我进入了人生中最有创造力的阶段。

接下来的五年，我创办了一家叫NeXT的公司，还有一家叫皮克斯的公司，并且爱上了一位了不起的女人，后来她成了我的妻子。皮克斯推出了世界上第一部电脑制作的动画电影《玩具总动员》，如今它已经是世界上最成功的动画工作室。

后来阴差阳错，苹果收购了NeXT，我又回到了苹果。而我们在NeXT开发的技术，成了苹果复兴的核心支撑。我也组建了美好的家庭。

我非常确定，如果我没有被苹果解雇，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这也许是一剂苦药，但确实有用**。**

有时候，生活会给你当头一棒，但不要失去信心。唯一支撑我一路走下来的理由是，我热爱我所做的事情。 你必须找到你所爱的东西，无论是工作还是爱情，都是如此。工作将会占据你生活中的很大一部分，只有相信你所做的是伟大的工作，才能真正令你满足。

**而伟大工作就源自热爱你所做的事。如果你还没有找到，那就继续找，不要停下来。顺心而为，当你遇上它的时候，你会明白"就是它了"。**而且和所有美好的人际关系一样，随着岁月的流逝，它只会越来越深刻。

所以，继续找，不要停下来。

我的第三个故事，是关于死亡。

十七岁时，我读到一句话："如果你把每一天都当作生命中的最后一天去活，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是对的。"

这句话让我印象深刻。从那以后的33年里，我每天早晨都会对着镜子问自己：**"如果今天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天，我还会想做今天要做的事吗？"**如果连续很多天的答案都是"不会"，我就知道我需要改变了。

记住"我将要死去"，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工具，帮我做出了人生中的重大选择。 因为几乎所有一切——所有外界的期望、所有的骄傲、所有对尴尬或失败的恐惧，在死亡面前都会消失，只留下真正重要的东西。记住你终将死去，便可以帮助你避开担心失去身外之物的恐惧。你本就一无所有，没有理由不追随内心。**

大约一年前，我被诊断出癌症。早上七点半，我做了一次扫描，结果清楚地显示我的胰腺上有一个肿瘤。我当时甚至不知道胰腺是什么。医生告诉我，这几乎是一种无法治愈的癌症，我预计只能再活三到六个月。医生建议我回家，把一切安排好，这是医生暗示"准备面对死亡"的方式。那意味着我要在几个月内，把原以为未来十年要对孩子说的话说完；意味着我要把一切安排妥当，让家人尽可能轻松地面对；也意味着我要说再见了。

我带着那个诊断熬了一整天。

那天的晚些时候，我做了一次活检。医生把内窥镜伸进我的喉咙，穿过胃，进入肠道，用一根针在胰腺的肿瘤上取了一些细胞。我当时被麻醉了，但我的妻子后来告诉我，医生在显微镜下看到细胞时，突然哭了起来——因为那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胰腺癌，可以通过手术治愈。我接受了手术，现在，谢天谢地，我好了。那是我最接近死亡的一次，我也希望在未来几十年里，这都是我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从死亡线上又活了过来，死亡曾经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有用但是纯粹是知识上的概念，但现在我可以更肯定一点地对你们说：**没有人想死，即使人们想上天堂，也不想以死亡为代价。但是死亡是我们共同的归宿，没有人逃得过。这也本该如此，因为死亡是生命最好的发明。它是生命更迭的推动者，它清除老旧，迎接新生。**现在，你们就是新生。但用不了多久，你们也会逐渐变老，然后被清除。抱歉说得这么夸张，但这是事实。

**人生有限，所以不要浪费时间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不要被教条束缚，那只是活在别人的想法里。 不要让他人的喧嚣淹没了你内心的声音。最重要的是，要有勇气追随你的内心和直觉，它们早已知道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其他的一切都是次要的。

在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本很棒的刊物叫《全球概览（The Whole Earth Catalog）》，是我们那代人的经典读物。它由斯图尔特·布兰德创办。他用诗人般的文笔赋予了它生命。那是六十年代末，个人电脑和桌面出版都还没出现，整本都是用打字机、剪刀和宝丽来相机做出来的——有点像三十五年前的平装版谷歌，充满理想主义，简洁的工具和伟大的理念。

斯图尔特和他的团队出了几期《全球概览》。七十年代中期，这本刊物出了最后一期，我当时和你们差不多大。我记得最后一期的封底是一张清晨乡间公路的照片，是那种喜欢冒险的人搭便车时会遇到的路。下面写着：“Stay Hungry. Stay Foolish.”这是他们停刊时的告别语，我一直以此自勉。

现在，在你们即将开启新旅程之际，我也祝愿你们：Stay Hungry. Stay Fooli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