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昱谈科技投资:热潮之下,什么才是长期价值? | 云启洞察

变化里寻找不变

具身智能热潮之下,哪些是真正的技术进展,哪些是泡沫?当世界模型、VLA 等路径仍在演进,百万小时级高质量数据尚未真正到来,投资人又该如何判断一家公司的长期价值?

近日,云启管理合伙人陈昱做客视频播客「来点深渡」,对话深渡资本管理合伙人邵予佳,聊到了不少当下行业正在热议的问题。

这些判断背后,也是一套形成于 12 年科技投资生涯中的方法:从云计算、机器人到大模型,再到今天的具身智能与未来科技,如何在技术范式不断变化时,找到真正值得长期下注的方向。

这场对话从一件哆啦 A 梦 T 恤开始。这个陪伴陈昱长大的动画角色,也承载着他最初对科技与未来的想象。


以下内容整理自"来点深渡"访谈,文字经编辑

从哆啦A梦

到科技投资的初心

邵予佳: 你穿的是哆啦 A 梦的 T 恤,是比较喜欢哆啦 A 梦吗?

陈昱: 对,我从小其实就蛮喜欢哆啦 A 梦。你知道哆啦 A 梦每次掏出宝贝,我都特别想拥有。

邵予佳: 哪些宝贝让你特别印象深刻、特别想拥有?

陈昱: 记忆面包。我小时候特别讨厌背书,如果吃了记忆面包,内容就能够全部背下来,而且毫不费劲。

但其实你看现在有了大模型以后,很多知识性的东西,人类也不需要自己去记忆了。大模型某种意义上就是人类知识的一种压缩和呈现,我们用另外一种方式实现了哆啦 A 梦里面的"记忆面包"。

如果说现在我最想要的,肯定是任意门。因为我现在出差太多了,如果我能够从上海到新加坡只需要 5 秒钟,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花 5 个小时,那会非常好。

邵予佳: 我感觉你是一个很有好奇心的人。你觉得哆啦 A 梦和你的共通点还有哪些?

陈昱: 哆啦 A 梦就是我去窥见未来的一个窗口,也是我当年做投资的一个初心——希望通过科技投资,给这个世界带来一些正面的影响。

邵予佳: 所以你觉得,一个好的投资人应该有哪些特质?

陈昱: 第一个肯定是要有好奇心,第二个肯定也是要有信仰。

特别对于早期投资人来说,你陪伴创业者至少是 8 到 10 年的时间。如果你不坚信创业者正在做的事情,不相信未来美好的事情必然会发生,你是很难做到长期陪伴的。

邵予佳: 信仰有崩溃的时候吗?

陈昱: 肯定是有崩溃的时候。因为这个世界不会永远按照你预想中的方向发展。投资本身是一个概率游戏,只要你的赢面比别人大的话,那你就可以在这个市场上生存下来。

邵予佳: 12 年投资生涯,什么让你 12 年如一日地坚持?

陈昱: 其实也是有动摇的时候。特别是 2021、2022 年的时候,你突然发现科技的发展到了一个瓶颈期,没有那么多让你兴奋的东西出来,再叠加整个疫情影响,所以当时不只是我,可能整个行业都处于低潮期。

那时候我自己会思考一个问题:如果这个世界的科技不再发展,那我做科技投资的目的是什么?意义在哪里?

但非常幸运的是,到了 2022 年底,ChatGPT 横空出世,一下子给大家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大家开始做 AI 投资,从 AI 应用,到物理 AI,再到未来我现在在看的 Space AI,不断有新的、让人兴奋的科技出来。

我觉得这就是我继续做投资的一个动力。

没有所谓"大年""小年"

每一年都有新的机会

邵予佳: 在你这 12 年的投资生涯里面,你经历过多少周期?不同阶段在投资策略上有什么比较大的变化?

陈昱: 从大的资本市场来说,一般 4 到 5 年会有一个周期,可以广泛定义为二级市场的牛市和熊市,一二级市场某种意义上也是联动的。

但如果从行业来看,我不认为过去 12 年里面有所谓的"大年""小年"。因为每一年里面,你可能某些行业发展得比较好,在另外一些年份,其他行业可能发展得比较好。每一年总是能够找到发展比较好的行业。

从大的资本市场来说,一般 4 到 5 年会有一个周期,可以广泛定义为二级市场的牛市和熊市,一二级市场某种意义上也是联动的。

但如果从行业来看,我不认为过去 12 年里面有所谓的"大年""小年"。每一年都会有一些行业快速发展,只是机会分布不同。

我个人来看,最早关注的是云计算的机会。当时企业服务大规模上云,带来了对于云计算基础设施的需求。

到了 2016 年左右,我开始关注机器人。因为当时人口结构变化趋势逐渐显现,我意识到未来中国可能会面临少子化和老龄化,机器人可能成为补充劳动力的重要方向。

顺着机器人方向,我也开始关注自动驾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动驾驶也是最早一批具身智能机会。

但大家也能够看到,一个技术从实验室 demo 到最终商业化落地,通常需要接近 10 年时间。在这个过程中,技术不断成熟,成本不断下降,最终只有做到便宜、好用,商业化才能真正实现。

所以我们现在看具身智能,也认为它至少还需要 5 到 10 年时间才能大规模普及。

早期投资拼的

不是信息差 而是认知差

邵予佳: 那不同阶段,你分别在主流领域关注什么?

陈昱: 我个人来看,最早关注的是云计算的机会。当时企业服务大规模上云,带来了对于云计算基础设施的需求。

到了 2016 年左右,我开始关注机器人。其实大家也知道,2015 年国家废除了实行了近 30 年的计划生育政策。比较敏感的人可能会想到,未来中国的人口结构可能会出现少子化和老龄化,所以机器人可能会有补充劳动力的机会。

顺着这个方向,我也开始关注自动驾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动驾驶也是最早一批具身智能机会。但大家也能够看到,一个技术从实验室 demo 到最后落地,实际上需要接近 10 年时间。

在这 10 年里面,技术不断发展成熟,成本快速下降。只有做到便宜、好用,商业化才能真正落地。所以我们现在看具身智能,也认为它至少还需要 5 到 10 年时间才能普及。

邵予佳: 你刚刚聊到企业服务和云计算那一波,你觉得那一波泡沫会比较大吗?

陈昱: 其实每一波都是有泡沫的,如果没有泡沫,一个行业很难得到大发展。因为有了泡沫,资本才会大量把资源投入进去,吸引更多优秀人才,推动行业发展。

邵予佳: 你觉得相比其他投资人,你有哪些特质,导致你能够投到更好的公司?

陈昱: 我感觉就是务实。我毕竟是工程师出身,不太容易在技术方面被忽悠。

现在很多人出来创业,新的名词层出不穷,履历也都很光鲜。如果你真的不懂科技、不懂行业,很容易被这些背景和创始人描绘的愿景影响,甚至容易上头。

邵予佳: 你的 Google 工程师背景,在具体项目判断里发挥过作用吗?

陈昱: 我觉得比较经典的例子就是 PingCAP。PingCAP 做的是分布式数据库,本质上是把 Google 内部使用的分布式数据库做了开源实现。当时它融 A 轮,聊了市面上几乎所有主流基金,但很多机构并没有相关背景,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也不清楚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刚好我看到这个项目时,大概就知道,它对应的是 Google 内部非常重要的一类存储系统。这个事情很有挑战,但一旦做起来,也能够做得非常大。

邵予佳: 所以因为你曾经在业务一线,能够更接近需求本身在哪里。

陈昱: 对。其实我们常说早期投资有信息差,但我觉得本质上更多是认知差。

邵予佳: 还有哪些项目,你觉得你的经历帮助你获得了比较大的判断优势?

陈昱: MiniMax 可能是一个例子。2021 年我接触公司的时候,当时有一个直觉:大模型可能是一次技术范式的改变,甚至会颠覆原来主流的小模型或者专有模型路线。

后来行业的发展当然超出了预期。但在当时,过去的经历让我对他们做的事情有一定直觉,也帮助我比较快地做出投资决策。

投人,也要看他是否

站在正确的方向上

邵予佳: 很多人会好奇,为什么云启能够经常在第一轮或者很早期,就找到并投到一些优秀公司?

陈昱: 首先,我们坚持投早、投小。另外,我的优势还是在于信息和认知上的积累。

一方面,我工程师的背景带来了技术认知优势;另一方面,过去十多年投资经历,也带来了个人品牌的积累。很多创业者会更愿意在比较早期和我交流。有共同认知,所以很容易建立彼此之间的信任。

邵予佳: 所以大多数创始人,在你做投资决策的时候,平均认识多久?

陈昱: 这个有长有短。但是很多比较大的投资,都是认识了 5 年、10 年以上。

邵予佳: 这个其实比较意外。因为很多投资人可能需要在比较短的时间内完成一个正式决策,但你们一些重要项目,其实是在长期了解基础上完成判断的。

陈昱: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 DD。但你认识一个人的时候,一开始并不是奔着未来一定要投资这个人的。如果你觉得这个人有潜力,值得长期交往,那你就去交往,不要带有太强的功利性。

邵予佳: 所以回到投资本质,还是投人?

陈昱: 赛道还是得选择对的。可能以前不是这么科技化的时代,人的素质决定了很多东西。大家可能会有一个假设:只要是一个好的人,他做什么都有可能成功,他可以不断换方向。

但到了现在,尤其是硬科技投资里面,很多创业都需要过去知识和经验上的积累。这也意味着,创业者切换赛道的难度会比以前大很多。

所以现在不仅要看人,也要看一开始赛道选择是否正确,以及他的经历是否匹配这个赛道成功所需要的能力。

邵予佳: 过去 12 年里面,你识人的能力有提升吗?

陈昱:

我觉得这个东西其实就像机器学习。你不断看正样本和负样本,你的模型会越来越精准。

从我们自己的角度来说,我们会比较看重创始人的几个特性:第一,他是否足够聪明;第二,他的野心是否足够大;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是不是一个人品过硬的人。不是说人品不好就做不成事情,但是通常对于投资人来说,你在人品不好的创业者上面是很难赚到钱的。

具身智能:

技术路线会变,但场景不会变

邵予佳:

我们回到具身智能。你觉得现在怎么去判断一家具身智能公司更容易跑出来?

陈昱:

我觉得具身智能创业其实经历了两波。第一波是在 2023、2024 年的时候。

当时具身并不是一个热门赛道,关注的人比较少,标的数量也比较少。那个时候我们的判断,其实和看其他科技企业是一样的,会深入去探讨技术细节,以及对于未来的判断。

因为当时这些创业者不像今天一样,可以互相参考、互相借鉴,也没有这么多同质化路线,所以你还是能够看出不同团队之间的差别,并挑选你认可的标的。

但是到了 2026 年,你会发现大家都在扎堆做世界模型。每个人的背景看起来都很好,也发表过很多论文,有很多引用。但这个时候,投资反而会变得更困难。从我们的角度来看,对于单一技术路线会更加谨慎。因为就像自动驾驶一样,过去 10 年从实验室 demo 到最后商业化落地,中间整个技术路线发生过好几次变化。

同样,我们觉得 VLA 也好,世界模型也好,它可能只是到终局之前的某一个技术手段,而不是最终答案。如果现在去投某一种确定的技术路线,一旦未来发生切换,之前很多投资可能也会浪费。

但是,当一个行业已经浮出水面并形成共识以后,你就需要寻找其中真正的差异化。

模型会变

数据才是长期壁垒

邵予佳:

很多人认为,具身智能下一阶段的核心竞争会落在数据和模型上。你怎么看?

陈昱:

我觉得数据的价值永远都是重要的。包括现在越先进的模型,对于高质量数据的要求就越高。

你回过头来看大语言模型,大家都在大力采购用户行为数据,而且价格也出得很高。因为随着基础数据逐渐接近极限,大家会更多关注所谓的专家数据,或者人类真实使用数据。我相信具身智能未来也会走到这一步。

邵予佳:

为什么机器人数据比大模型数据更难?

陈昱:

语言模型和视频模型获取大量基础训练数据的成本相对低一些。但是到了机器人具身领域,无论是采集真机数据,还是现在的 Ego-centric 数据采集,都需要人力成本和时间成本。所以你想采集到足够规模的基础训练数据,周期会非常长。

邵予佳:

你觉得机器人 GPT 时刻大概什么时候会到?

陈昱:

我可能会相对保守一点。我觉得可能在 2030 年左右。当然,如果科技发展非常快,也可能会更早一点,但至少目前来看,还是需要一定时间。

邵予佳:

如果想达到真正通用的机器人模型,大概需要多少高质量数据?

陈昱:

我觉得可能是千万小时级别。但这取决于你的模型想做到多通用、多泛化。如果今天只是做一个限定场景,比如家政或者物流,那需要的数据量肯定会少很多。但是如果要做真正通用的模型,覆盖人类常见场景,我觉得千万小时是跑不掉的。

邵予佳:

如果一个模型有 100 万小时高质量数据,会不会比现在中国很多具身大脑做出来的模型更好?

陈昱:

我觉得肯定会。因为现在中国不少具身大脑方案,其实都还没有用到 100 万小时的数据。

邵予佳:

所以某种程度上,是不是很多公司其实低估了数据的价值?

陈昱:

我觉得数据的价值永远是重要的。现在很多公司会关注模型架构,但实际上数据质量会直接影响模型智能。比如同样喂 1000 个小时的数据到模型里面,做后训练,最后出来的效果可能完全不一样。

邵予佳:

但如果不做预训练,机器人公司是不是不需要花那么多钱?

陈昱:

但是不做预训练的风险在于:如果未来像 Pi 这样的先进模型不再开放,那你可能永远只能停留在当前水平。

邵予佳:

你怎么看数据公司的机会?你也投资了一家数据公司。

陈昱:

它其实是比较早使用 Ego-centric 方案做数据采集的公司。在我投资的时候,它有一定稀缺性。另外,一个好的数据公司需要满足几个条件:第一,它需要是独立的,只有独立,才能服务更大的客户群体;第二,它自己必须懂模型,只有理解客户怎么使用数据,才能产生更高质量的数据。

邵予佳:

如果未来大厂都开放高质量数据,数据公司还有机会吗?

陈昱:

我反而不担心大厂。大厂未必会投入大量人力成本做这类高度定制化的数据采集工作。你看大语言模型领域,像字节、阿里这样的公司也会外采数据,因为对于他们来说,ROI 更高,不应该投入大量高成本人力去做这些事情。

邵予佳:

所以未来几年会是数据需求爆发的窗口期?

陈昱:

对。但中间肯定也会淘汰很多低质量供应商。

邵予佳:

那你怎么看很多头部具身公司自己做世界模型?

陈昱:

这个答案是肯定的。对于头部公司来说,VLA、世界模型都是工具箱里面的工具。如果觉得这个工具有用,它肯定会自己下场做。所以我不认为会有很多独立的第三方世界模型公司。未来在中国,最后可能会融成一体。就像苹果一样,它既做硬件,也做里面的大脑。

具身热潮下

如何保持理性?

邵予佳:

你觉得现在这波具身智能融资热潮还能持续多久?

陈昱:

这个取决于二级市场。大概率在今年底或者明年初,会有第一批具身公司上市。如果这些公司在资本市场上的表现不好,很快会传导到一级市场。

邵予佳:

所以现在很多具身公司的竞争,本质上也是资本竞争?

陈昱:

其实具身智能和大模型还不太一样。大模型现在是"军备竞赛"。大家今年可能要训练 3T 的模型,明年可能就要训练 10T 的模型。对于 GPU 和数据的需求是非常明确的,没有这么多资源,就没有办法做出 SOTA 模型。

但是具身智能现在还处于早期探索阶段。大家还没有真正进入大规模投入的阶段,也不知道钱到底应该花在哪里。市场上也有不少具身大脑方案,主要基于开源模型进行后训练。

邵予佳:

那你怎么看这种情况?

陈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于中后期投资人,这也是一个尽调方式。你去看他的账单:花多少钱买数据?花多少钱投入 GPU?基本上就能判断他到底是在认真做预训练,还是主要做后训练。

邵予佳:

你们基金里面,first check 和追投大概是什么比例?

陈昱:

first check 肯定占大头。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在现在的市场环境下,估值增长太快。只有投早,才能拿到足够多的份额。

邵予佳:

你第一轮投过最贵的公司,估值大概是多少?

陈昱:

我们一般也就是 2 亿美元左右。超过 2 亿美元,就意味着你上市的时候必须做到 100 亿美元以上。

邵予佳:

相当于需要 50 倍的增长空间。

陈昱:

对,所以创业者自己也需要掂量一下,最终能不能做到这么大的体量。

AI 硬件回归理性:

从订阅想象回到商业本质

邵予佳:

智能硬件从去年的大火,到今年逐渐回归理性,你觉得背后的逻辑变化是什么?

陈昱:

我觉得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去年很多新出现的 AI 硬件,其实并没有真正满足终端消费者需求,所以后续销售情况并没有达到预期。第二个原因是供应链问题。存储价格上涨比较快,这会影响很多智能硬件的交付。

首先,你能不能拿到货?其次,即使能拿到货,你需要付出多高的溢价?这些都会对智能硬件产生影响。

邵予佳:

海外一些 AI 硬件公司,市场给它们的是 SaaS 订阅逻辑,但国内很多硬件公司还是卖货逻辑。这个估值体系是不是不一样?

陈昱:

对。如果是一锤子买卖,本质上还是回到类似石头、科沃斯这样的定价逻辑,可能就是二三十倍 PE。它不应该按照 SaaS 的逻辑去估值。最终还是要回到盈利能力。

面向未来:

AI、Space AI

与每个人的新能力

邵予佳:

你们现在重点关注哪些方向?

陈昱:

从我个人和团队来看,有几个重点方向。第一个是具身智能;第二个是智能硬件;第三个是 AI for Science;第四个是 Space AI。尤其 Space AI,我觉得是一个未来方向。

邵予佳:

AI 在太空领域有哪些机会?

陈昱:

首先要解决的是火箭运载问题。因为未来如果要发展算力卫星,必须依靠可回收的大运载火箭把成本降下来,否则整个经济模型无法成立。在这个基础上,还有很多方向:比如算力卫星、卫星通信、太空具身智能、太空 3D 打印、散热方案等等。这些都是未来可以探索的方向。

邵予佳:

作为资深 AI 投资人,你对普通人的建议是什么?

陈昱:

首先,你要驾驭好 AI 这个工具。比如你能不能清晰表达自己的想法,以及当 AI 给出一个结果时,你能不能判断这个结果是否可用。我觉得普通人在 AI 时代最应该掌握的能力,就是结构化表达能力和判断力。

邵予佳:

今年 Agent 的发展,让很多白领开始担心自己的工作会不会被替代。你觉得大家未来怎么面对机器人时代?

陈昱:

只要你善用好 AI,让自己的产出比同事高,你就能够在公司里面立足。

邵予佳:

如果未来机器人更加成熟,人类社会会发生什么变化?

陈昱:

我觉得未来人类的生产力会提升 1 到 2 个数量级。因为有了 AI 和机器人的加持,人可以用更少的工作时间获得更大的收入,把更多时间花在工作之外的事情上。

对于个人来说,最重要的是学习如何熟练运用 AI 工具。这是一个持续的、终身的学习过程,因为 AI 本身也在不断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