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均一万美金 Token,用 Manus 改造 Manus
打造 AI Native 组织的实践与思考。

如何定义一家 AI 原生公司是个开放性问题。AI 在不断演化,人的工作方式、与 AI 的关系,以及凝聚成组织的形态也在随之变化。但对 Manus 这样一家 Agent 公司来说,「探索 AI 的边界一直是团队的追求」。
一个月前,当大家对 AI 的使用还常以每月几百美元的 Max Plan 为参照时,Manus 团队的人均 Token 消费已经超过一万美元,少数同学甚至达到七八万美元。
下文中,Manus 联合创始人张涛讲述了研发、产品、市场三个团队的探索历程。除了产品本身,这些故事背后还有一点对未来的额外期许。就像创始人肖弘转发配文的那句话:「AI 让平凡的人更好地做非凡事了。」
这也是 Manus 2.0 将不断回答的问题。
9 月,Manus 团队全力投入 Manus 2.0 的研发时,有一天发生了让我印象深刻的一幕。
我给工程师提了几条需求和 Bug。过一会去问进展,我看到他电脑上开着一排 Codex 和 Manus 的 Session。随便点开一个,里面的输入就是我刚刚在 Slack 上发给他的需求原文,一字未改。
以前工程师拿到需求,先自己分析,再动手写。现在不管是新需求还是新 Bug,大家基本都直接交给 AI。AI 自己去代码里找相关内容,自己改。整个过程中,人亲手执行的部分越来越少;指挥 AI 干活、为 AI 的工作结果承担责任占的比重越来越大。
更让我意外的是,我突然发现我们工程师的普遍工作节奏是一个人在同时处理十几、二十个需求。
现在很多公司用 AI 写代码提高开发效率,没什么稀奇。但即便如此,一个工程师同时处理十几、二十个需求,仍然是有点夸张的。
在今天的 Manus,这已经成为一种常态。
随着团队越来越深入地使用 Manus 和各种 AI 工具,加上 Manus 2.0 解锁了更多新能力,我在工程师背后看到的那一幕只是一个缩影。从产研到市场、运营等各个团队,组织方式、人与 AI 的关系、信息流动,以及每个人的能力边界,都在不知不觉中被调整,甚至重塑。
我的心情很复杂。有兴奋,为团队的持续迭代和变化感到开心和骄傲。也有不安:这个节奏对吗?是足够快还是太快了?这样的工作方式,会不会带来我们没看见的问题?
我尝试和同事一起把 Manus 近期一些 AI Native 的实践和探索整理出来。这个变化过程本身就很有价值。作为一家做 AI Agent 的公司,Manus 对自己有一个要求,也有一个追求:「吃自己的狗粮」和探索 AI 的使用边界。
除了产品,Manus 也有一个必然要探索的问题:既然现在和未来的工作默认由人与 AI 协作,一个让双方更友好地协作的组织应该如何运转?
由于篇幅有限,这里只分享三个团队的情况,记录的是我们内部正在发生的实践和思考。它是一个探索的过程,不代表我们对 AI Native 的最终答案。

研发:AI 不只是助手,还能走完全流程
过去,一个需求进来,先评审,再由前端和后端分工开发。写完后一起对接口、找问题,也就是「联调」,最后测试、上线。
最大的损耗在联调。前后端要分别理解需求,再约定接口规则。理解不一致,就要反复沟通、修改。很多时候,不是大家不努力,是人和人之间很难完全对齐。
Manus 也有这个问题。
所以我们想,既然 AI 能跨端写代码,分工是不是可以模糊掉?一个人理解清楚需求,再推进前端、后端和移动端的实现,就能减少跨端对接的损耗。
但代码分散在不同仓库里。即使由一个人负责,AI 仍然无法在同一个上下文里看到全貌。
于是我们做了 Manus-mono。
我们做了一个叫 Manus-mono 的代码仓库,下文简称 Mono。它没有把代码合并到一起,而是提供一个统一入口,配上一本给 AI 看的说明书:每个仓库做什么、彼此怎么配合、研发按什么规范工作。AI 要改哪部分,就去拉对应的仓库。
Mono 是一步步成长起来的,每一步都在解决上一步暴露的问题:
- 让 AI 看见全局。补齐独立仓库之外的业务知识,让跨仓库协作成为可能,再通过 Git worktree 支持并行开发。
- 让 AI 在本地验证。过去每次改代码,推到测试环境要等 5-10 分钟。现在,完整的 Manus 可以跑在本地电脑上,验证只需几秒。
- 让 AI 排查线上问题。在权限控制下,Mono 可以读取线上日志、配置和异常记录,拿到排查 Bug 所需的信息。
- 让 AI 走完发布流程。针对发布中容易卡住的环节,我们继续补齐 AI 的操作能力,但审批权仍在人这里。
- 让 AI 完成端到端验证。验证成为新的耗时环节后,我们让 Mono 用测试账号走一遍真实流程,在浏览器和手机模拟器里检查结果。
慢慢地,Mono 像是一座知识库,配上一位熟悉规则的超级管理员。用的人越多,积累的知识也越多。比如运维同事经常被找去帮忙发版,觉得麻烦,就把发版流程写进 Mono。从此,大家都知道怎么做,也可以让 AI 来做了。
我很喜欢这个例子:一个人为了解放自己做的一件小事,最后让整个公司都快了一点。
到现在,团队已形成共识:一个需求,一个人可以写完所有端。最直观的例子是,我们的移动端一直只有 7 个人,同时负责 2 个产品、共 4 个移动应用,进度和网页版基本同步。

一个工具及其理念在企业内部的推进,既与工具本身有关,也与企业的文化和组织架构有很大关系。
在 Manus,推进 Mono 几乎没有遇到阻力。我想有三个原因:
- 探索 AI 的使用边界本就是我们的追求。这让此类探索能得到鼓励,且持续地有人去推进。
- 团队无法忍受低效。大家对于要重复做的事情,以及 AI 已经能高效判断处理的事,如果仍然是人工来做,接受度非常低。
- 组织足够扁平。不管是自上而下,还是自下而上,大部分决策都能快速覆盖到整个组织。
除了研发团队外,其他团队又如何呢?

产品:端到端上线,用视频表达需求
「古法」产品研发流程是,产品经理有了想法,调研、看竞品、找数据,再和设计师画原型和界面。接着评审、研发排期和开发,最后验收、测试、上线。
这个链路上的人很多,信息每经过一个人就会丢一点。同一份需求文档,产品和设计做出的原型可能完全不同。
但更让人难受的是优先级错位。对一个人最重要的事,对另一个人未必最重要。人越多,错位越严重。
Claude Code 和 Codex 出现后,工程师的效率大幅提升,新的问题却来了:产品经理不够用了,来不及提供足够多的高质量需求。
这是一个微妙的时刻。过去总是研发资源不够,现在第一次反过来了。
在内部,我们的尝试是先让少数研发成为 Builders:一个人负责从发现问题到上线的全过程,减少交接中的沟通损耗和优先级错位。但在当时,既懂技术、又有产品判断力的研发并不算多。
于是,我们启动了一个内部计划,淡化岗位边界,让产品经理也能直接改代码。但又遇到两个问题:交接仍在,产品改完交给研发,对方不一定能马上接手;产品也缺少研发视角。所以那时,产品只能改文案和交互,改不了底层逻辑。
Mono 解决了这两个问题。
首先,它内置了规范和确认要求。涉及模型调用或成本的修改,按规范必须先找负责的同事确认,再修改代码。
其次,我们自建了代码审核机器人,用最好的模型审核所有代码,对支付等关键模块设置专门的检查规则。Mono 还能用测试账号走完注册、支付等流程,并逐步录屏。产品经理看录屏,就能指出哪里不对。
现在,所有产品经理都提交过代码,视频成了新的需求文档(PRD)。
这里分享一个故事。
我们的一位产品经理在做语音转文字功能时,先让 Manus 测试十多个模型,再从中选择一个接入。接着,她通过 Mono 拿到前端代码,按照现有设计规范制作 Demo,让 Manus 把用户可能遇到的场景逐一生成图片。她一张张检查,不对的地方就让 Manus 修改。
改完后,她用 Manus 的视频编辑功能把 Demo 做成视频。方案已经足够清楚,她决定继续把功能写完。网页端和桌面端的界面都是她自己完成的。
整个过程中,人的参与主要集中在三类判断:选择模型,产品和设计评审 Demo,以及有发布权限的研发审核代码。
一位产品经理,把一个功能从模型选型推进到上线。放在一年前,这几乎不可能。
我们觉得这是从 Human in the Loop 到 Human on the Loop 的巨大变化。以前,AI 完成 70-80%,剩下的由人补上;现在,AI 能完成的部分大幅提升。人设计好规则,更多地监督多个 AI 的工作,在关键节点判断方法和结果,必要时介入,并为最终结果负责。
这里要提一下,Manus 2.0 让视频制作能力提升了很多:既能用图像生成视频,也能用代码做动画。 于是,一些产品经理交出的需求不再是传统的 PRD 或设计稿,而是一段完整的视频。
几分钟里,视频交代了功能的关键信息:用户在什么场景下使用,界面怎么设计,点击后会发生什么,不同状态和特殊情况怎么处理,以及背后的实现逻辑。
我不知道其他公司是否这样做。我们用下来,视频确实让上下游更容易对齐。设计、研发和测试看同一段演示,更容易理解最后要做成什么,不用再向不同的人反复解释。我在内部产品会上分享后,越来越多同事开始这样写需求。
下面是语音输入功能的产品需求视频(PRV)。
现在,我们大约一半的产品经理已经能独立完成需求并上线,所有产品经理都向 Manus 提交过代码。最近,设计师也开始写代码了。Manus 2.0 中,Manus Studio 用户能看到的大部分界面都是由一位产品经理写的,Video Editor 也是。
写到这里,我有点感触。这些故事背后,是一个个同事在短短几个月里,主动突破自己的能力边界。
这是我最为团队骄傲的地方。

市场:数字同事进入工作流
市场团队最近也有两个尝试。
市场团队常常要做内容合作,一次内容合作要经历建立联系、确认合作、审核脚本、审批价格、合同付款,再到发布跟踪和效果复盘。广告投放也有一条长流程,要看多个平台的数据,建广告系列、填素材,再分析效果、调整。
这些环节分散在邮件、合同平台、内部审批、项目表格和各平台后台里。人常常需要在系统之间「搬运」信息:合同签了,去更新表格状态;内容发了,再通知相关同事。
人少、流程长,大部分精力消耗在对接流程上,真正需要想法和判断的创意工作,时间反而被挤压。 我们也有同样的问题。
用 Manus 改造 Manus,在市场团队的起点是一个很小的问题。
我们发现,合作内容或广告发布后,我们往往无法第一时间知道。消息要经过好几层人传递,等我们知道时已经有点晚了。
于是,我们先让 AI 写脚本,自动发现内容何时发布。知道了发布时间,又想看看数据表现;既然能看数据,就把历史合作也复盘一遍。
接着,我们把流程串起来。合同签署、内部审批等环节完成后,系统发出信号,AI 就更新进度,找到相关同事推进下一步。
这些功能被 Manus 做进一个内部网站。对人来说,它是数据、看板和日历;对 AI 来说,它是一组可以调用的工具。
会用这些工具参与工作的 AI 成了我们的数字同事。
数字同事和一个普通工具最大的不同,是 ta 真正参与到了团队的工作流程里。
ta 像同事一样接收和安排工作。很多同事会同时找 ta,所以 ta 只在一个「工作台」Session 里和大家对话,具体任务再拆出去,交给其他 Session 并行完成。
这样,ta 自己的「注意力」不会被占满。
Slack 里的消息很多,ta 也不会每条都马上回。会先判断:这条消息和我有没有关系?有关系的,再分成「要打断手上的事」和「做完再处理」两类。这套规则不是我们教的,是 AI 在开发过程中自己设计的。
ta 让新信息更快落到执行里。以前,团队有了新的策略或产品理解,要在例会上讲一遍,再写一份 brief。现在,市场负责人把讨论直接转给 ta,说「学一下」。ta 会据此更新自己的知识,之后每次执行都会用上。
ta 记得住长期目标。有一次,同事们在 Slack 里讨论两个项目,一时记不清其中一个处于什么阶段。没有人 @ta,但 ta 主动提醒:「B 还在测试阶段,要不要等 A 的结果出来再看 B?」
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时,我很惊喜。那一刻,ta 不像一个工具,更像一位一直在认真听会的同事。
ta 会主动跨团队对齐。产品同事发布了 3D 模型生成和骨骼绑定功能后,ta 主动去问这个功能的适用条件。问了才知道,骨骼绑定目前支持七类物体,比如鱼、蛇和四足动物。ta 把这些细节记了下来,之后对外介绍这个功能时,就能讲得准确。
同事们在审核脚本和价格时也开始主动找 ta 一起看。原因很简单:人在短时间内能看的资料有限,而 ta 看过所有的历史记录。
但最后拍板的仍然是人。
正常情况下,数字同事用我们搭建的内部网站,网站有什么功能,ta 就用什么。如果网站不好用,ta 只能将就,或者告诉我们,再由我们去改网站。
但我们不想在中间传话。
所以我们给网站开放了一个反馈接口。ta 用得不顺手时,可以直接通过这个接口提需求。需求一进来,就会自动触发 Manus 的开发任务。这里用到的是 Manus 2.0 的 Automations 功能:收到一条外部通知,就能自动开始一个任务。
这样,数字同事不仅能用已有的系统干活,遇到系统暂不支持的功能时,还能直接向 Manus 提需求,等新功能开发完成后,自己就能用上了。

信息不再需要找人问,减少打断别人
上面这些场景有个共同变化:很多以前要找人问的事,现在不必打断那个人了。
在 Manus 内部,我们逐渐形成了一些共识。
产品和开发的事务问题,先问 AI。同事用 Mono 做了一个 Slack 机器人,运行在云电脑上,接到任务后处理,再回到原消息里回复。用它最多的是非研发同事。想知道功能怎么实现、文案在哪里、某项功能是否上线,不必先打听归谁管,直接问 ta 就行。
看进度,打开 Session。以前,工程师的进展都在自己的 AI 对话里。别人只能找他问,他下班后,也看不到进度。于是,我们做了一个目前只在内部使用的协作功能:同一项目的成员默认能看到彼此的 Session,也可以申请进入对话发言。
比如,技术同事先和 AI 完成大量工作,再由产品经理进入同一个 Session,调整间距、样式和文案。两个人和 AI 交替推进。
要在别人的 Session 里发消息,仍需要对方批准。我们还在完善这部分权限设计。

工程师、产品经理和设计师在同一个 Session 协作的示意图。具体内容为虚拟信息,不是真实的工作 Session
我想在这里强调一点,前面所说的「不再需要找人问」,并不是减少人和人之间的交流。我觉得更重要的意义,是减少组织协作中被「临时打断」所带来的时间和精力的损耗。
做决策,甚至只看需要自己定的事。团队里有一位用 AI 最多的同事,他的工作方法可能最「夸张」。他有一个总的 Manus Session,只负责一件事:把需要他决定的事情列出来,并附上推荐方案。大家在 Slack 里讨论得热火朝天时,他可以不打开 Slack,也很少打开代码仓库。他只问 AI:「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决定?」
AI 列出几件事,说明每件卡在哪里,由他来拍板。
我自己也用这套方法。我每天有二十多个待办,在一些场合分享过,我有 ADHD,对我来说,最难的是开始做。
现在,我把所有待办交给一个专门的 Manus 项目,它把每一条拆成独立的任务。 它能做的,直接开始。它不确定的,会来问我背景,问希望由哪位产品经理跟进。然后,它结合 Slack、Gmail 和 Notion 里的信息先做一轮调研,再把需求和调研结果一起交给对应的产品经理。
产品经理拿到的不再是一句话的待办,是一份有完整背景的方案。对我来说,这不只是效率的变化。
它让我每天少了很多不知从何开始的焦虑。

人均一万美元的 AI 开销值不值?
月初我在朋友圈分享过:公司 9 月的 AI 开销,人均超过一万美元。不是每个人都用了这么多,有少数同学一个人就用了七八万美元。
这条朋友圈发出去以后,有一些质疑认为花得太过分了。这些质疑我都认真看了。今天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第一,这笔钱买的不是人力,是时间和注意力。 团队变大,沟通成本就会变高。用 AI 省下的是每个人的注意力,让每个人对自己负责的事更有完整的掌控。
第二,贵是因为用最好的模型,这是了解 AI 边界的核心方法。 负责研发效率的同事告诉我,我们的代码审核机器人投入使用有好一阵子了,最近半年他没有听说过因为合入有问题的代码而造成的线上故障,要知道在 AI coding 普及后,我们每天的代码提交量是非常夸张的。因此在这个场景里我们用了当前阶段最厉害的模型,这一方面解决了我们的问题,一方面也帮助我们在理解当下模型的能力边界到底进化到哪了。他觉得这可能是公司最划算的一笔支出。
第三,成本会通过产品变低。 随着越来越多的开发工作在 Manus Studio 上完成,Manus Studio 是我们自己的产品,我们能从内部使用数据里看到 Token 浪费在哪里。我们改进产品,浪费就会减少,成本也随之下降。用户也会因此受益。
当然,所有的这一切,根源来自我前面说的团队对自己的要求和追求:「吃自己的狗粮」和探索 AI 的使用边界。
我们也相信,成本会持续下降。今天每月一万美元换来的工作方式,两年后可能只需要几百美元。
在这个过程中积累下来的全新工作方式、组织方式,则是更宝贵的资产。

我们看到的机会
这些尝试和问题也让我们看到了一些产品机会。我们踩过的坑,很可能也是同行会遇到的。
第一,Session 本身会成为多人协作的工作对象。 过去是一个人有一个任务,通过一个会话完成,然后再有下一个任务;现在,一个人提出问题,设计师出方案,工程师实现,产品经理继续运营,都可以在同一个 Session 里推进。它承载的是一整项工作,需要更清楚的状态流转,也可能需要更好的管理面板。
第二,跨设备协作。 我们已经能让一个人通过 Agent 管理多台电脑,下一步是打通本地与云端,并支持同事间协作。目标是让想法更顺畅地变成产出,让人不必一直守在电脑前,工作也能继续推进。
第三,Agent 主动发现解法。 进入公司的系统和知识库后,Agent 不只执行交代的任务,也能利用已有工具、知识和资源,找到人没想到的解法。
这些是 Manus 接下来要做好的事。我们会先自己试,再交到用户手里。

人最后做什么
回到开头那个让我震撼的画面:工程师把需求直接交给 AI,同时推进十几个任务。
这不只是效率提高了,是组织运转的方式在改变。过去,组织靠分工和层级传递信息,一个人能做成多少事,取决于能调动多少人和资源。现在,我们花更多精力为 AI 补齐上下文、准备工具,再作判断和决定。
AI 的完成度已经很高,但做什么仍由人决定。
我们也开玩笑讨论过:既然 Manus 能做这么多事,以后是不是不用来公司,让各自的 Agent 一起工作就好?当然不是。公司的关键问题,仍需要人来提出、讨论和决定。
公司的氛围、理念和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来自日复一日的磨合,以及关键时刻的共同经历。
所以我们目前的体会是:在 AI Native 组织里,人的角色没有变小,而是更集中了。定义问题,判断质量,决定什么值得做,并为结果负责。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与 AI 共同成长。
人仍然重要,所以我们也仍在招人。人的能力和价值,在这套工作方式中始终至关重要。
写到这里,我突然产生了一个好奇:半年或一年后再写这个话题,我们的工作方式会变成什么样?我没有答案。AI 的能力边界还在拓展,组织也要不断摸索怎样与它协同工作。
每家公司的目标、架构、工作方式和文化都不同。AI Native 组织如何运转,未必有标准答案,也未必有终极形态。但对 Manus 这样一家 AI Agent 公司来说,探索人与 AI 如何协同工作,是一个必然命题。
我们会不断回答这个问题。



